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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幻夢(1 / 3)

    冬天到了。

    許煢煢和紀寒燈將桌子搬到炭爐旁,各自寫著寒假作業。

    寫得手冷了,就把掌心貼向爐子上燒著的水壺,烤暖和了再繼續。

    許江和趙靜文去外地出差了,他們是卡車司機,負責幫人運貨。車不是他們的,貨也不是他們的,干多少活兒拿多少工資,經常一走就是大半個月,連除夕都不一定能趕回來。

    因此,大部分情況下,家里都只有許煢煢和紀寒燈兩個孩子。父母不在的時候,照顧弟弟的擔子自然就落到了姐姐頭上。

    許煢煢一度很不滿,后來發現紀寒燈承包了一日三餐以及所有家務,連炭爐里的煤球他都會換,她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寫完了作業,紀寒燈拿鉛筆在紙上畫畫。他握筆的姿勢并不標準,畫風卻有著超出他年齡的成熟,隨手便勾勒出了許家的院子,許煢煢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他出生在富貴人家,不,不需要多么富貴,哪怕只是大城市里的普通家庭也好,或許會早早被父母挖掘出畫畫的天賦,然后不遺余力地培養他,帶他報班,學習,長更多見識。順利的話,他長大后一定可以成為很厲害的畫家,厲害到開辦自己的畫展,書店里會擺滿他的畫集,受萬眾敬仰膜拜。

    可是,沒有如果。

    鉛筆斷了,那是他唯一一支。

    許煢煢盯著他手上的凍瘡,問:“難受嗎?”

    她問了句廢話。

    “沒關系的。”紀寒燈笑起來,“我每年冬天都會長,已經習慣了。”

    八九歲的年紀,說出了八十歲的口氣。

    傻瓜。許煢煢在心中嘆息。手指明明都腫成紅面饅頭了。

    她起身,從儲物柜抽屜深處翻出一瓶凍瘡膏,挖了一大塊出來,拽過紀寒燈的手,仔細涂抹到他那幾根腫起來的手指上。

    許家人用凍瘡膏一向只舍得小塊小塊地涂,今日許大小姐對紀寒燈破了例。

    冰涼的藥膏落在他皮膚上,被女孩的指腹緩緩揉開,腫痛和瘙癢在她的撫觸下一點一點減輕、變淡。紀寒燈一動也不動,安靜地注視著許煢煢低垂的眉眼,有一瞬,竟然想湊近一些,認真數一數她有多少根睫毛。

    在許煢煢面前,他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些非常孩子氣的、莫名其妙的、奇奇怪怪的念頭。

    其他孩子也會這樣嗎?

    紀寒燈不太確定。他在父母的指導下打過架,要過飯,偷過東西,他十分確定,自己并不正常。

    罪犯父母只會生下個小罪犯。大人都這么說。

    如果許煢煢知道他干過那么多壞事,還會像現在這樣溫柔細心地幫他涂凍瘡膏嗎?

    還有自己頭上越長越多的白發,班上同學每天都會嫌棄嘲笑他,許煢煢呢?也會覺得他很丑很惡心嗎?

    心臟似被巨大的黑手攥住,紀寒燈驀地縮回手。

    “怎么了?”許煢煢嚇了一跳。

    “可以了。”他垂下頭,身子有些抖。

    寒燈,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是金曉慧最常對他說的一句話。

    不要幻想會有人愛你,在乎你,不嫌棄你。

    否則,當幻想破滅的那一秒,你會沒命的。

    每當說完這些話,金曉慧都會笑容燦爛地摸摸他的頭:“乖,世上真正愛你的人,只有爸爸媽媽哦。”

    當他差點就要相信這句話時,卻在不小心弄斷了金曉慧的發繩后,立刻被她一腳踹翻在地。

    “廢物。”金曉慧一臉厭惡。

    乖。

    愛你。

    廢物。

    只有最后這兩個字是真的。

    在媽媽心中,他連一根發繩都不如。

    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下次你自己涂去!”許煢煢收起凍瘡膏,蹙眉,“不對,明年你不準再生凍瘡了,護好你自己的蹄子,我們家藥膏可是很貴的。”

    很貴,指五塊錢三瓶。

    而紀寒燈則把重點放在了“明年”二字。

    原來她已經默認了他會在她家住到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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