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沒想到，李令歌竟然真的能夠凝聚滅神符。
那符箓懸浮在半空中，通體散發著刺目的光芒，符文流轉間仿佛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每一道符文都帶著無盡的威壓，符箓周圍的空間甚至開始扭曲。
然而，衛湘的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更加擔憂。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李令歌，心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滅神符的威力雖然強大，但對施術者的負擔也極為沉重。
這種符箓一旦凝聚，便如同抽干了施術者的精氣神，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輕則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果然，李令歌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卻依舊死死地維持著符箓的穩定。
衛湘的心猛地揪緊了，雖然她才剛剛認識李令歌沒多久，但是自己若想回到神界，少不了李令歌這個護道者。
畢竟，現在她的力量早已經不復以往。
可心中再緊張，她不能輕舉妄動。
滅神符的凝聚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任何一絲干擾都可能導致符箓失控，后果不堪設想。
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李令歌獨自承受著這一切。
衛湘的耳邊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那是符箓與天地之力共鳴的聲音，仿佛有無數遠古神靈在低語，令人心神俱震。
“李令歌……”
她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擔憂與無奈。
她知道，李令歌已經拼盡了全力，而她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極限。
李令歌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間冷汗涔涔，精神力早已枯竭，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
識海如同一片干涸的沙漠，再也擠不出一絲力量。
然而，他的目光依舊堅定，死死盯著前方那尚未完成的滅神符。
那符箓懸浮于半空，符文殘缺不全，仿佛隨時都會崩散。
“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了嗎？”
李令歌心中涌起一陣強烈的不甘，指尖微微顫抖，試圖再凝聚一絲精神力。
然而，腦海中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瘋狂攪動，劇痛幾乎讓他無法思考。
他的身形搖搖欲墜，腳下的虛空仿佛也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無力。
“以神之力，滅神！”
李令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從靈魂深處迸發而出，帶著一股決絕。
那雙星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種不可動搖的決心。
緊接著，李令歌的神魂驟然脫離了自己的身體，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影，懸浮于虛空之中。
他的神魂一步邁出，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道尚未完成的符箓。
符箓周圍，天地之力瘋狂涌動，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
衛湘目睹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猛地抬手，聲音冰冷而急促。
“回來！你會死的！”
以神魂之力補齊精神力的不足，這般瘋狂的事情，哪怕是她都不曾做過。
然而，李令歌的神魂卻仿佛未曾聽見她的警告，依舊朝著符箓疾馳而去。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光痕，仿佛一顆燃燒的流星，帶著毀滅與重生的力量，沖入了那道符箓。
天地間，風云驟變。
原本平靜的虛空開始劇烈震顫，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沖擊。
四周的仙力瘋狂匯聚，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漩渦，將李令歌的神魂與符箓包裹其中。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符箓終于被徹底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