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寧驚恐地發現自己背后九輪金環一個接一個暗淡墜落,她的修為在快速下跌,很快便由神尊境跌落至神尊境,緊接著便是神圣境……
“你對我做了什么?”
當第五個金環碎裂時,她終于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這是我的修為!”
星圖瘋狂旋轉,李令歌每吸收一分神力,腳下就升起一道血色蓮臺。
待九品蓮臺盡數綻放時,杜寧已從云端跌落凡塵,最后一縷靈力都從她顫抖的指尖抽離。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李令歌便通過斗轉星移陣奪取了杜寧的一身修為。
“感覺如何?”
他踏著蓮臺走來,每一步都在虛空激起金色漣漪。
他伸手抬起杜寧的下巴,看著對方渾濁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此刻他周身纏繞著實質化的神力,每一根睫毛都綴著星辰微光。
杜寧癱坐在破碎的陣紋上,玄晶鋪就的地面此刻硌得她生疼。
曾經刀劍難傷的仙肌玉骨,如今卻連這些碎屑都能劃破她的裙裾,在裸露的腳踝上留下細密血痕。
她顫抖著抬起雙手,看到的不再是縈繞神光的纖纖玉指,而是凡人脆弱的手掌。
一聲絕望的嗚咽從她喉間溢出,在空蕩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此刻,她是真的慌了。
沒有了修為,她便不再是那個叱咤風云的紫云宮宮主。
別說控制李令歌了,自己都會被李令歌肆意蹂躪。
“你不能這樣做,還給我,把修為還給我!”
杜寧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她掙扎著抓住李令歌的衣擺,昂貴的云紋錦緞在她指間皺成一團。
“還給我,把修為還給我!”
說到最后已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李令歌垂眸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她凌亂的發髻間還插著那支象征宮主身份的九鳳銜珠釵,只是鳳凰眼中的靈石早已黯淡無光。
曾經總是微抬的下巴此刻無力地低垂,沾染塵土的睫毛下,那雙總是盛滿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真難看啊,杜宮主。”
李令歌輕聲說道,靴底碾過她肩上華貴的鮫綃紗。
布料撕裂的聲音中,杜寧雪白的肩頭立刻浮現出青紫的淤痕。
她痛得渾身發抖,卻連運轉神力抵御都做不到,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小獸般的嗚咽。
“我、我告訴你口訣,我以后都聽你的!”
在失去修為和失去自由之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后者。
李令歌微微搖頭,他腳下加重力道,清晰地感受到鎖骨在他腳下發出的不堪重負的聲響。
“我給過你機會,現在想說已經晚了。”
李令歌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金色的神力在他瞳孔深處流轉,仿佛映照出某個遙遠的場景。
“知道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飄渺,“我在扶搖秘境學會了一種竊天機、攝功法,化彼之道為己之用的秘術。”
杜寧原本渙散的眼神突然凝固,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渾身血液都仿佛凍結。
“上古月族的……同修攝魂術?!”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連嘴唇都在發抖。
“這不可能,這功法早就失傳了。”
李令歌眉頭一挑,他沒想到杜寧竟然能一下子就聽出這早已失傳的秘法,不由得重新審視起這個已經失去修為的女人。
“到底是紫云宮宮主,還真是見多識廣。”
杜寧聞言如遭雷擊,手腳并用地向后爬去。
她太清楚這門功法的可怕之處,那根本不是簡單的奪取修為,而是要陰陽交泰中徹底融合。
更恐怖的是,作為被攝取的一方,她的所有秘密都會暴露在李令歌面前。
“不、你不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