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歌的氣息如烈火，焚燒她的理智。
此刻，柳如煙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被洶涌的浪潮拍打得支離破碎。
“不、不行了，饒了我吧。”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眼角沁出淚珠，可身體卻違背意志，越發貼近他，仿佛飛蛾撲火，明知會焚身，卻仍貪戀那一瞬的光熱。
幻境之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她分不清是過了一瞬，還是千年萬年，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漩渦，沉浮之間，盡是歡愉與痛楚交織的浪潮。
啪！
幻神陣盤的光芒驟然熄滅，柳如煙猛地驚醒，渾身冷汗涔涔。
她仍坐在洞府之中，衣衫凌亂，呼吸紊亂，而李令歌手臂摟著她的腰，眸光冷淡，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此刻，柳如煙終于反應了過來。
“你剛剛干了什么？”
李令歌言簡意賅：“你。”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柳如煙渾身一顫。
柳如煙猛然回頭，立即看到了身后的幻神陣盤。
見到陣盤的那一刻，她猛地瞳孔一縮。
“這是圣女的幻神陣盤！”
對于幻神陣盤的力量，她再清楚不過了，只要陷入幻境之中，哪怕兩人并沒有真的同修，對方也能通過幻神陣盤汲取她的一切力量。
這可是比合歡密宗功法更加恐怖的東西，她怎么都沒想到竟然在眼前之人手中。
“你、你真的是李令歌？！”
如果說再看到幻神陣盤之前，她篤定李令歌只是一個冒牌貨。
可是現在看到了幻神陣盤之后，她的心中動搖了。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冒牌貨，幻神陣盤怎么會落入此人手中？
李令歌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卻猶如惡魔一般。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只可惜你一直不信吶。”
柳如煙瞬間面色煞白，她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立即開口道。
“我、我帶你去見宗主！”
“晚了！”
李令歌打了一個響指，柳如煙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發光，那是體內神力不受控制在外溢。
她想要運轉靈力，卻發現丹田處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內部撕扯她的經脈。
柳如煙不由得悶哼一聲，下意識趴在了李令歌的肩頭。
她的聲音因突如其來的虛弱而顫抖。
“為什么、為什么沒有陷入幻境，你也能……”
據她所知，幻神陣盤只有在神魂進入幻境之中，體內力量才會被抽取。
可是她現在明明是清醒的，為什么還會這樣？
李令歌輕撫柳如煙的臉頰，那一瞬間，柳如煙感到體內的神力流動驟然加速，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李令歌的掌心奔涌而出。
“你怎么知道眼前這一切不是幻境呢？”
他的聲音很輕，可落入柳如煙耳中卻如同驚天炸雷一般。
“幻境，這是幻境？！”
柳如煙想要后退，卻發現雙腳如同生了根，動彈不得。
她低頭看去，不知何時，無數細如發絲的金色絲線從地面升起，纏繞著她的雙腿，正源源不斷地抽取她的力量。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柳如煙感到自己的道基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中滲出點點金光，被李令歌貪婪地吸收。
“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