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一道枷鎖扣下，藥王神尊的神魂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他死死盯著李令歌身后那道逐漸凝實的千丈法相，神魂幾乎要被恐懼撕裂。
“衛湘！你死了，你早就應該死了！”
藥王神尊的聲音尖銳得近乎扭曲，他瘋狂搖頭，身體向后踉蹌退去。
“你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你魂飛魄散！你怎么可能——”
虛空之中，仿佛有一只無形的遮天大手驟然合攏！
那些沖天而起的幽藍火柱，竟如脆弱的琉璃般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飄散的藍色光點！
“不——！”
藥王神尊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燃燒的神魂非但沒有掙脫束縛，反而被一股更為恐怖的力量反向鎮壓！
“錚！錚！錚！”
一連串金屬顫音響徹九霄，只見藥王神尊的神魂之中，那些原本被焚毀的金色符文，竟在幽火余燼中重新凝聚！
但這一次，符文變了！
每一道符文都纏繞著漆黑的枷鎖紋路，如同九幽之下的罪孽鎖鏈，深深嵌入他的命魂核心！
“這、這是——”
藥王神尊的神魂劇烈顫抖著，那些新生的符文枷鎖，正在與他的本源神魂徹底融合！
“啊！！”
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符文枷鎖每融合一分，他的神魂就被烙下一道永恒的印記。
那感覺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鐵簽，一點一點將他的神魂刺穿，釘死！
李令歌冷眼旁觀，看著藥王神尊的神魂被一道道枷鎖貫穿。
其神魂天靈蓋上，九道盤旋的鎖鏈交織成冠，冠頂赫然是一枚滴血的眼瞳紋章！
“現在明白了？”李令歌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她回來就是為了向你們復仇！”
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枚血色符印。
“永恒奴契！”
藥王神尊的神魂突然僵住，他絕望地發現，自己每一個念頭都要經過那枚血印。
哪怕對李令歌產生一絲惡意，頭顱中的鎖鏈冠就會立即收緊！
“你怎么會認識他？”
“你很想知道嗎？”
李令歌俯身看著重新跪在地上的藥王神尊，心中有些惋惜，衛湘沒有看到這一幕。
“不用急，等回到紫霄神界，我會讓她親口告訴你的。”
“不、不要！”
即便是被李令歌控制，但是藥王神尊仍然不敢去面對衛湘。
李令歌根本就無法理解，衛湘當年留給整個紫霄神界的是何種恐懼。
然而藥王神尊越是害怕，李令歌反而覺得覺得興奮。
藥王神尊越是恐懼，越是能增加衛湘復仇的快感。
……
檀香裊裊的迎賓閣內，金絲楠木雕花的窗欞半掩著，將最后一縷昏黃的夕陽切割成斑駁的光影。
趙啟文一襲墨色錦袍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青玉茶盞，發出清脆的聲響。
“靈真，你可知道那李令歌真正的底細？”
趙啟文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陰冷，像是毒蛇在草叢中游走的窸窣聲。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張暗金色的符箓，符面上龍蛇盤繞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血色光芒。
趙靈真眉頭微皺，接過符箓的瞬間，一股兇煞之氣順著指尖直沖靈臺，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是？”
“御獸符箓，可控制神帝境妖獸。”
趙啟文陰測測地笑了，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比這更重要的事。”
他俯身向前，燭光在他凹陷的眼窩中投下兩道陰影。
“李令歌不僅擁有混沌神火，他體內還藏著混沌道果！”
“什么？！”
趙靈真手中的茶盞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在他華貴的錦袍上，卻渾然不覺。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