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神帝啊！就這么敗了？”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天空中紫霄神帝的帝冠破碎。
所有弟子不約而同地抬頭，正好看見紫霄神帝長發披散、臉上帶血的狼狽模樣。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某種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執法長老終于從震驚中稍稍回神，他顫巍巍地站起身，卻因為腿軟又跌坐在地。
“難道我們當年鎮壓女魔頭真的錯了嗎？”
此刻，他產生了一絲懷疑，甚至開始幻想如果當年沒有將衛湘逼入絕境，衛湘是不是早已經帶領扶搖宗成為紫霄神界第一宗了。
甚至，今日的李令歌也不會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我們都干了些什么啊！”
三長老依舊跪在原地，但已經停止了癲狂的舉動。
他怔怔地望著天空，淚水混著額頭的鮮血流下。
“五百萬年了，五百萬年了，打翻這天！”
紫霄神帝的長發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肆意飛舞，帝袍被劍氣割裂出數道裂痕。
他伸手觸碰臉頰上那道仍在滲血的劍痕，指尖沾染的神血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紅色光芒。
“好、很好。”
紫霄神帝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緩緩抬頭，眼中的怒火已經化為實質性的金色烈焰在瞳孔中燃燒。
“你既然找死，那就別怪本帝了。”
天地間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呼嘯的狂風都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三千神帝不約而同地停下所有動作，整齊劃一地望向紫霄神帝所在的方向。
劍神殘破的衣袖在靜止的空氣中紋絲不動，他布滿裂痕的本命劍懸浮在身前，劍尖微微顫抖。
火神周身的烈焰完全內斂，化作暗紅色的紋路在皮膚表面流動，那雙熔巖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紫霄神帝。
“諸神助我喚醒八岐大神！”
紫霄神帝的聲音并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所有神帝腦海中炸響。
三千神帝同時露出凝重之色，但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他們整齊劃一地抬起右手，食指輕點眉心。
嗤——
三千滴璀璨如星辰的本命真血從每位神帝額頭飛出，這些真血每一滴都蘊含著一位神帝神力的精華，甫一出現就引得天地法則劇烈震蕩。
三千滴真血在虛空中交織盤旋，逐漸勾勒出一個覆蓋方圓萬里的血色大陣。
大陣的紋路復雜到令人目眩，每一道紋路都是由無數細小的神文組成，這些神文在不斷變換形態，時而如龍蛇游走，時而似星辰排列。
轟隆隆——
隨著大陣成型，整個紫霄神界開始劇烈震顫。
地脈深處的神氣被瘋狂抽取，化作肉眼可見的神氣洪流涌入大陣。
天空中的云層被撕得粉碎，露出后面扭曲變形的天幕。
咔嚓——
一道橫貫天際的空間裂縫突然出現，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轉眼間，整片天空就像被打碎的鏡子，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從這些裂縫中滲出令人窒息的古老氣息，那氣息中蘊含著最原始的暴虐與毀滅。
衛湘的長裙在突然掀起的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她瞇起血眸，下意識靠近李令歌。
“他們在召喚上古神。”
“沒想到，神庭還有這種手段，真是太妙了！”
李令歌注視著那個越來越亮的血色大陣，魔祖法相涌出的魔氣更加濃郁。
他的鑄神丹只差上古神的詛咒了，現在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血色大陣中央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那聲音像是千萬條毒蛇在同時吐信，又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深淵中蘇醒。
嘶——
一顆碩大的蛇頭從漩渦中探出，足有山岳大小，漆黑的鱗片上布滿血色紋路。
蛇瞳是純粹的金色，豎瞳中倒映著世間萬物，卻又冷漠得不含任何感情。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當第八顆蛇頭完全伸出時，整片天空都被這龐然大物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