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他還年輕,曾找過唐老酒拜師,但唐老酒說他沒天賦,只教了一些基本功和拳把式。
五年前,唐老酒離開了十八梯,臨走之前對他說,如果有一天有個年輕人來到十八梯,住進了花子巷222號,請他多多關照一下。
他知道今晚這場大戰不是他能夠參與的,下方來人別說是對手,很可能一個照面都扛不過。
但是,他還是來了,也沒打算退。
手里扁擔橫于身前,沉腰立馬,右手握住把端,左手握住中斷,撥草尋蛇,目視前方。
戴帽子的高大男人突然莫名其妙停住,站立在原地呆立不動。
蔣文正瞬間來了勇氣。
“來啊!”
一聲大喝,勢若雷霆。
男人調轉方向就往下跑,跑得比來時還快。
蔣文正胸中豪氣大盛,仰天哈哈大笑,“狗日的,知道你蔣爺爺的厲害了吧。”
月臺街,楊驚鴻長劍飛舞斬下諸葛撫琴蒙眼布條,寒蟲兒爪刀刺入肩頭,楊驚鴻一聲不吭,頂著爪刀大踏步上前,一腳踹中寒蟲兒額頭。
寒蟲兒倒飛出去,諸葛撫琴手中古琴橫掃,長劍破空一劍逼退楊驚鴻,抬頭望了眼十八梯上方,不甘吐出一個字。
“走!”
寒蟲兒望了眼下方,銀牙緊咬,衣袖里甩出一條布帶纏住諸葛撫琴的腰,拉著轉身跑向巷子深處。
“怎么回事,你不是說打了個時間差,她身后之人已經上飛機走了嗎?”
諸葛撫琴劍入琴中,邊跑邊說道:“這不是那人。”
“靠,她誰啊,怎么還有頂尖高手暗中保護?”
“去江邊,坐船離開江州。”
“不殺了?就差一點點。”
“通知所有人分散離開,立即離開。”
寒蟲兒銀牙咬得咯咯作響,“一千萬就這么飛了?”
“上報頭兒,一年之內不再接任何單子。”
“靠,那我們吃什么?”
“去深山老林,挖野菜、啃樹皮,就是不能再現身。”
“靠,她到底誰啊。”
“一個我們惹不起的人。”
楊驚鴻長劍回鞘,銀雀入腰,轉身望向十八梯頂端,剛好一道閃電劃過,那里站著一個人影,俾睨天下,令人心驚膽寒。
柑子堡,三人也發現了那人,谷歌和斷尾顧不上老人,同時跳下房頂,飛奔向楊驚鴻。
“鴻姐!”
楊驚鴻轉頭看向下方,吳朝陽正背著曾迦南狂奔而上。
腳步聲沉重,呼吸聲急促。
吳朝陽一路上了月臺街,他也看見了楊驚鴻三人,時至現在,這種環境下,他當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但是,她卻一直站在這里沒動,眼睜睜看著他被堵在巷子里圍殺。
沒來由,心中怨恨升起,擦肩而過之時,血紅的雙眼狠狠從她臉上一掃而過。
楊驚鴻心中瞬間一陣刺痛,望著吳朝陽狂奔而去的背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鴻姐!”谷歌心頭一沉,滿臉鐵青。“他什么意思?沒有你拖住這兩人,他早死了!”
楊驚鴻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抬腳跨出去一步,身體一軟,撲倒在地。
吳朝陽不要命地前沖,體內暖流消失殆盡,唯剩下疼痛和疲憊,全身由里到外刮骨刮筋的疼痛,如負山岳般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