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來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她看一眼走近的鎮怒鼓，側過頭，不動聲色地抹掉剛才極其難受不受控制冒出的2滴眼淚。
震怒鼓開口說話了。
龍來來沒聽到聲音。
龍來來摘掉耳塞，認真地看向鎮怒鼓。
震怒鼓又說了句什么。
龍來來還是聽不到，睜著茫然的眼。
震怒鼓默了幾秒，不知道做了什么。
他再開口，龍來來就聽到他說：“你還好嗎？”
龍來來聽過震怒鼓說話，那時候沒什么感覺。
此刻傳來的聲音干凈冷冽，有一點點低沉，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古韻。聽著并不會叫人覺得別扭，反而引人想再聽一會兒。
龍來來想起鎮石說話的語調，和震怒鼓并不一樣。鎮石話說得多，語調更活潑張揚些。
她腦子里想什么，是不影響她回話的。
“吃了療傷的藥，好得差不多了。”
鎮怒鼓點點頭。
“跟上。”
他的聲音里，那種奇怪的韻意此時已經感覺不到了。
龍來來急忙說：“麻煩你再檢查一下，我覺得他可能沒有死！”
震怒鼓驚訝地看向龍來來：“他確實沒死，也不能死。”
龍來來復雜地看一眼在海水中晃蕩的陌生少年。
這人對她出手，震怒鼓也與他打得毫不留手，為什么放過他？以后這人報復她，她可沒有實力去對抗。
龍來來的飛舟緩慢地調整方向，跟在震怒鼓后面。
她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現在能不能傷害到這個人，微弱的精神力觸角蠢蠢欲動。
應該按震怒鼓的意思行事。只是她想要解決后患的心情太強烈，按捺住躁動的精神力，費了她好些力氣。
震怒鼓頭都沒回，身前也不見在水中說話產生的氣泡。
“他是系統真靈，如果死了，你們這些依托它生存的人類會怎樣，我不知道。”
龍來來的精神力觸須一下子安靜了。
這個人，確實不能動，不僅不能傷害，還得保證他好好活。
有點憋屈。
她和系統真靈并不是一個層面的，他為什么要對她出手？簡直不講道理。
“我會警告他不要再找你……他找我打架，我不想打，他知道我認識你，所以……”
鎮怒鼓沒有再講下去，因為這些已經足夠明白，接下來的幾個字他似乎懶得說了。
龍來來知道自己是被牽連，不是特別被針對，雖然只能自認倒霉，卻安心許多。
她安靜地跟著震怒鼓。
飛舟游了不知道多遠，震怒鼓說：“你出來。”
龍來來老老實實地打開飛舟，撤掉飛舟的透明罩子，任海水涌入駕駛船內，頭發和衣物鞋襪一下子就浸了個透。
她把飛舟縮小，放回空間里。
水靈珠的功能沒有讓她失望。此刻她呼吸自然，仿佛天生就能在水里呼吸似的，還一點都不覺得衣服濕嗒嗒地難受。
鎮怒鼓半晌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