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有些茫然。
“畢竟并肩王戰績耀眼，乃是千古奇人。”
段文振縮了縮脖子，這話說得有些心虛。
“千古奇人？”
楊廣搖頭苦笑，緩緩道出一句：“自古以來盛極必衰，誰可以真正的百戰百勝？”
“這...”
段文振啞然。
吳缺也會輸，但楊廣沒想到，他會輸在如此關鍵的一戰上。
這一次，他幾乎肯定吳缺必輸！
......
先看旋門關。
次日破曉。
一縷金光破開云層，即將掃除黑夜的陰影。
金光刺眼，加上清晨涼風和涼爽空氣，直接讓人為之一振。
然而旋門關眾將士，可沒心情欣賞這些。
他們一個個緊繃神經，在城頭上不安張望。
叛軍已經抵達，且兵馬充足，隨時可能攻打旋門關。
翻看旋門關，雖有險要可守，但兵力上與敵軍差距甚大。
就這種情況下，旋門關隨時都有失守的風險。
這些將士若不害怕，那才奇怪了。
“聽聞叛軍有幾十萬的兵馬，咱們怎么打？”
“可不是嘛，我們還沒有援軍。”
“一旦叛軍開始進攻，咱們就算可以擋住，時間一長也必然淪陷。”
“噓！這等話莫要再說，你們是嫌自己命太長？”
“可不是嘛，影響軍心。”
眾將士壓低聲音小聲討論。
聽到這話后，又急忙閉嘴。
足以可見，軍心如何。
不等他們多言，突然間前方鼓聲大作。
那鼓聲，宛若九霄滾雷一般，響徹整個云霄。
守關的將士們，都被這聲勢驚得不輕，一個個都被嚇得渾身一顫。
下一秒，就見遠方黑壓壓的一片，宛若汪洋大海朝這邊靠近。
雖然在規模上，還不如當初雁門關的突厥鐵騎。
但放在大隋，已經相當了得了。
加上那震耳欲聾的戰鼓聲，那種壓迫感瞬間就來了。
不少隋軍瞳孔巨震，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怕什么？”
一道聲音冷不丁響起。
所有人紛紛抬頭看去。
這才發現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靖！
“將軍。”
在場將士，均是下意識喚道。
李靖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一雙眼睛變得異常明亮。
不對！
應該是異常凌厲，宛若一把出鞘利刃，才展鋒芒便寒氣逼人。
李靖抬手指著前方沉聲道：“有本將在，這些叛軍數量再多又如何，不可能突入旋門關！”
這番話，沒有故意加大聲音，但聲若洪鐘響徹眾人耳畔。
不知為何，所有隋軍將士都從這番話中感受到了莫大的自信。
而且所有人都不感覺，李靖這番話是在吹牛！
因為那種自信，完全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時間眾人內心稍定，立馬變得鎮定下來。
李靖的雙目，死盯著遠方，嘴里似乎在念叨著什么。
眼瞅著，那些叛軍越來越近，一旁的蘇定方都有些著急了：
“叛軍就要到了，咱們繼續看著？”
“不急。”
李靖搖了搖頭。
他直到現在，都未曾下達任何命令。
反看那些叛軍，見旋門關遲遲沒有動靜，一個個都變得飄飄然起來。
他們尋思著旋門關的隋軍，不會選擇投降了吧？
倘若如此，進軍京都豈不是手到擒來？
別說他們，就連李子通等人也納悶。
杜伏威忍不住道：“我軍都如此靠近旋門關了，隋軍還沒有半點動靜？”
“依我看，怕是被我軍氣勢給鎮住。”
李子通微微瞇眼，頗有些意氣風發。
“不對勁。”
其身旁的伍云召則是眉頭緊鎖。
旋門關若要投降，大可派人來說便是，有必要等到這個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