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艷的目光緩緩從子涵的臉上移開，落在那門艦炮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一下心情。
接著從衣兜里拿出手機，走到艾辰所在位置的旁邊。
臉上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朝著艦炮旁的子涵揚聲喊道。
“子涵，讓媽媽來給你拍吧。”
這話一出口。
子涵有些疑惑了。
媽媽之前不是不給她拍照嗎？
怎么這會兒又突然改變主意了？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見到子涵答應。
張艷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松快了些許。
她再度露出笑容，聲音放柔。
“來子涵，往右邊挪一下。”
子涵聽話地挪動了一下腳步。
“笑一笑子涵。”
張艷又說。
子涵乖乖照做。
可張艷看著手機屏幕，眉頭卻皺了皺。
子涵的笑容完全沒有剛才那么燦爛。
“子涵，把手舉起來比個耶，笑得開心一點。”
張艷再次開口提醒。
“媽媽，還沒有好嗎？我不想比耶……”
子涵有些不情愿地小聲嘟囔。
張艷下意識地就想批評子涵。
話到嘴邊。
突然瞧見女兒臉上浮起的不高興，余光處的艾辰也在看著自己，她又將話咽了回去。
心底暗自嘆了口氣。
算了，趕緊拍完吧。
“咔嚓，咔嚓。”
接連拍了幾張后，張艷剛準備起身。
這時坤坤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阿姨，我來幫你和子涵拍一張合照吧！”
張艷有些疑惑。
坤坤笑嘻嘻地解釋。
“剛剛子涵也幫我和爸爸拍了合照，所以我也來幫你們拍一張。”
張艷想了想沒有拒絕。
她和女兒確實太久沒一起合照了。
上一次，還是子涵上幼兒園，自己帶她去動物園的時候。
將手機遞到坤坤手中，張艷來到了子涵身旁。
母女倆側頭對視了一眼，張艷剛想說什么，就見到子涵微微抿起嘴，將頭轉了過去，默默不語。
張艷目光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一二三，茄子！”
坤坤喊著拍完了照。
很快，便把手機遞了回來。
張艷看著手機里的那張合照。
子涵站在她的身邊，看起來竟然有些拘謹。
而她自己臉上的笑容也顯得十分僵硬。
下一刻，她手指的鬼使神差地點進了相冊。
她只記得以前和女兒的合照就在相冊里面。
但卻忘記了那張合照是什么樣的了。
當她劃到那張合照時。
張艷的手指一下頓住了。
照片里。
陽光灑在她和子涵那張稚嫩的臉上，笑容比剛才燦爛了不知多少倍。
她的眼神恍惚了。
明明照片就在眼前的手機里，可卻覺得離她愈發遙遠……
……
王雷這邊。
父子倆在艦艇上你追我趕，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兔崽子，你別讓我把你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