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妄站在姜南耳身后，看著她背影，舌尖處盡是苦澀。
很快電梯到了指定樓層。
姜南耳邁步走出，應妄緊隨其后。
他們一同進門，姜南耳沒管他，徑自回到了臥室。
她沒有強硬將他趕出門，應妄卻并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看著關著的臥室門，他只覺得被什么東西沉重的壓迫著心臟。
最終，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去了廚房。
半個小時后，他叫姜南耳出來吃飯。
臥室門在里面鎖著。
應妄沒有擰開門，在門外叫道：“小耳朵，出來吃飯了。”
理所應當沒有回應。
他只好給她發消息。
【飯在餐桌上，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走了。記得吃飯。】
隨后他收起手機邁步走向玄關。
大門傳來聲音。
姜南耳聽到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她才打開臥室門出來。
門一開，她一眼就看見門外站著的那抹高大身影。
一愣之下，怒火涌上。
他又騙她！
還是用這樣幼稚拙劣的手段！
姜南耳立刻退回臥室準備關門。
應妄一個箭步上去，腳抵住門，與此同時手伸進去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小耳朵。”
“好玩嗎？”姜南耳臉色冷極，用力甩他甩不開，情急之下張嘴去咬。
應妄吸了口氣，手被咬出深深牙印，愣是這樣也不撒手。
他擠進門，張開手臂將她抱個滿懷。
“放開我！應妄！”
姜南耳被他抱起，雙腳騰空。
應妄趁她掙扎不注意時，低頭吻她發頂幾下，“小耳朵求你別拋棄我。我對你總會有點用，你就當有個稱手的工具也好。”
“讓我留在你身邊。你可以隨便利用我。”
姜南耳冷道：“你以為我是你嗎？那么喜歡利用別人。”
正在這時，應妄手機響了。
他一手攬著姜南耳，一手接起電話。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顧菀急慌害怕的聲音：“寶寶你快來！”
“媽？怎么了？”
“你快來顧家！你外公他……寶寶你快來！”
肯定是發生了十分緊急的事。
他媽電話里說不清，只讓他趕緊過去。
掛斷線。
應妄看向姜南耳：“小耳朵，我有事要去趟顧家。”
姜南耳甩開他走向浴室。
“砰”一聲關上門。
應妄眼眶微酸，腳步情不自禁的向著浴室方向移了兩步，又頓住。
“小耳朵我走了。飯你記得吃。”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
——
四十分鐘后。
應妄趕到顧家。
顧菀哭的雙眼通紅，看見他就像是看見主心骨一樣撲過來：“寶寶！”
應妄扶住她，看向不遠處輪椅上的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一臉頹然，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打擊，再也無法振作的模樣。
“媽，外公，到底出什么事了？”
顧菀抹了抹眼睛，咬牙：“是你小舅。”
“小舅怎么了？”
“他，他沾了臟東西。”
應妄臉色一沉。
顧菀又忍不住哭起來：“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啊？沾上那種東西，就，就……”
“就廢了。”顧老爺子沙啞道。
他抬頭看向應妄，渾濁的雙眼黯淡無光：“小二，顧家完了，徹底完了。你滿意了嗎？”
“爸！”顧菀蹙眉回頭看向父親。
顧老爺子雙手攥緊輪椅扶手，看著自己從小疼愛到大的外孫。
懷揣著最后一絲微弱希望問道：“小二，顧家的爛攤子，你，你愿意接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