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菀第一反應就是將被子蓋回去，沒讓旁人看見這一幕。
背對著醫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轉過身說道：“醫生，沒事了。您去忙吧。”
“病人不用檢查了嗎？”
“不用，先，先不用了。”
等醫生離開后，顧菀返回病床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重新將被子掀開。
幾乎是立刻，她眼眶就紅了一圈。
“寶寶。”
她蹲下身，握住兒子的肩膀，聲音發顫：“寶寶你怎么了？你不要嚇媽媽啊。”
可此時的應妄卻無法給出任何回答。
顧菀看他這樣難受的不行，想到什么，她掏出手機就想打電話。
號還沒撥出去，一只手忽然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腕。
“寶寶？”
應妄攥住他媽的手腕，男聲沙啞：“別打給她，我們，離婚了。”
“什么？”
雖然今天在民政局門口接到兒子，顧菀心中就隱隱約約有些猜測。
但猜測終究是猜測。
沒有被證實前，她都不敢太往這方面想。
“你和姜姜……”
顧菀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
離都離了。
塵埃落定。
說再多也沒意義。
——
聽到開門聲，江卓“蹬蹬蹬”從屋里跑出來。
“姐姐！姐姐你今天這么早就下班啦？”
他跑過來抱住姜南耳撒嬌，卻被敷衍的摸了下頭后輕輕推開。
姜南耳面色蒼白，精神不濟的往臥室走，一進去就把自己摔到床里，閉上了眼睛。
江卓緊跟著進來，看見她雙腿還半懸在床邊，就過去抱起她的腿放在床上。
“姐姐你沒事吧？是生病了嗎？我給姐夫打電話！”
江卓說完就要往外跑去找臨時保姆借手機。
“站住。”
剛跑到門口，就被一道低啞的女聲叫住。
“我沒事，就是累了，想睡一覺。”
“真的嗎姐姐？”
“嗯。”姜南耳翻了個身，聲音發悶：“不許打電話。”
“好，我不打，姐姐你睡吧。”
江卓聽話的出去關上了門。
一轉身，他就撞上姜心屏，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
姜心屏看了眼房門，問：“她怎么了？”
江卓答：“姐姐困了想睡覺。”
大白天睡覺？
姜心屏微微蹙眉，伸手想去開門，被江卓張開手臂攔下。
“不要打擾姐姐！姐姐在睡覺！”
姜心屏低頭看著面前像個忠心小護衛一樣的江卓，冷冷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江卓松了口氣，看了眼身后房門，準備就守在這里，不讓人打擾姐姐睡覺。
——
第二天，姜南耳依舊沒什么精神，卻不得不前往柏氏。
剛進辦公室坐下，助理就敲門進來。
“姜小姐。”
姜南耳抬眸見助理手里拿著一封信，表情有些奇怪。
她坐直往后靠向椅背，淡聲問：“怎么了？”
助理走近，舔了舔唇，很為難的把手里的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姜小姐，這個是昨天下午收到的。”
昨天她和應妄辦理了離婚手續后就回家了，沒有再來公司。
想到這里，姜南耳伸手拿過信，翻開一看，倏然一怔。
很快，她將信扣在桌上，女聲清冷：“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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