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呂鐵第一時間離開了房間。
然后朝著城中村的外面跑去。
在跑步的途中。
我內心是震驚的。
因為屏風后的女人,竟然精準的喊出了我的名字。
那就是說,她其實認識我?
認識我的女人,在這個年紀的人。
那大概是不多的。
我腦子里的第一反應,屏風后的女人,不會是酒吧的葉老板吧?
但是很快,我排除了這一點。
因為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我的腦子里面很亂。
等我和呂鐵跑到城中村的外面。
果然是看見有一輛醫護車。
有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面躺著一個尸體,還蒙著白布。
我和呂鐵直接沖上前。
也沒有管他們的阻攔,突然就扯開了白布一看。
這一看直接讓我倆都嚇到了。
因為上面躺著的正是靳良的尸體。
他的心臟,看起來被人用匕首給捅了一刀。
“人....死了?”
呂鐵的臉上更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連他都沒想到。
靳良就這樣死了?
甚至,死的都是不明不白的。
我的眉頭緊鎖,心情復雜,本來想要從靳良這里突破一下,找點線索。
可是我剛剛找到人,結果找到的是一具不會說話的尸體。
醫護人員看見我們的樣子。
趕緊呵斥道:“你們干什么呢?死者為大,你們這樣掀白布,有沒有尊重死者?”
呂鐵趕緊賠笑道歉:“對不起,死掉的這個人我們認識,剛才一時情緒激動,所以貿然將白布給掀開了。”
醫護人員聽見呂鐵的解釋后。
他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然后說道:“死者是因為賭輸了,又欠了一屁股債,為了搞錢回本,鋌而走險的要持刀搶劫別人,最后被別人反殺了。”
“你們說,這人到底是可憐,可悲,還是活該呢?”
面對醫護人員的問題。
我和呂鐵紛紛沉默了。
眼看對方抬著擔架離開了。
我倆就這樣站在城中村的外面。
目送著救護車的遠去。
呂鐵發愁的蹲在馬路邊,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皺巴巴的煙。
他放在嘴里,然后問我抽不抽。
我搖頭拒絕,反問道:“你不是戒了嗎?”
呂鐵嘆氣:“哪有那么容易戒掉?心煩的時候,總是需要一些外力來幫忙安靜。”
我在呂鐵的旁邊也蹲了下來。
兩個人就像是盲流子一樣,茫然的蹲在路邊,望著前方。
呂鐵抽了一口,吐出厚厚的煙霧。
他說道:“靳良死了,這事真超出我意料之外,雖然我挺討厭這個人的,但是從沒想過他會死。”
“而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靳良是一個什么樣子性格的人。”
“他是極度貪生怕死之人,所以不會做出讓自己賭輸到傾家蕩產的地步。”
“唯一一種可能,有人讓他死,所以他不得不死。”
我沉默的反復摸著自己的下巴。
“嗯。”
我發出不是贊同,但也不是反對的聲音。
就是一個普通的回應。
當做我已經聽見了他所說的話。
呂鐵一邊抽煙一邊說:“其實人生有時候挺無力的,明明你知道一些事情,可你又知道,無論你怎么做都改變不了。”
“就像一個乞丐,他就算發奮上進,拼盡人生所有的努力,就算他是全世界最努力的人,可他也很難當上皇帝吧。”
“許多時候,努力能改變命運,可卻沒有辦法跨越階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