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廣江在一旁看著周彥跟他們楊團長對奏,激動萬分。
這么一會兒,周彥就把《風居住的街道》改成了另一首曲子,并且還給楊團長寫的劇本增加了一些情節,然后新曲子跟新的劇本完美契合在一起。
這就是天才音樂人么?
不,不僅僅是音樂人這么簡單,周彥的制作能力是全方位的,不僅僅在音樂這一個方面。周彥既能夠根據音樂編故事,也能根據故事寫曲子。
梁廣江忽然想起了周彥另一個身份,導演。
能拍出《想飛的鋼琴少年》這樣電影的人,果然不一般,想想電影里面的那些音樂,周彥的才華都溢出來了。
而此刻的楊強,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新曲子的創作之中。
雖然這首新曲子的創作,跟他沒有太大關系,但是在周彥的引導下,曲子從無到有地在二胡跟竹笛之間漸漸變得豐滿,這種感覺讓他沉迷。
楊強耍了幾十年的二胡了,除了演奏之外,他平時也會嘗試著創作,偶爾會拉出一些他自己覺得還挺滿意的作品。
但是此刻他想到自己之前創作的那些作品,忽然有些自慚形穢,作曲真是一個非常需要天賦的東西,有些天才手指縫里面露出一點才華,就夠普通人追尋一生的了。
就這會兒周彥改編出來的這兩段曲子,楊強自忖一輩子都寫不出來。
像周彥這樣的音樂家,已經把音符玩到了一種境界,好像這些音符聽他話似的,能夠隨心所欲地使用。
不像他們,搞音樂創作的時候,幾個音符可能要憋半天,等到一首曲子寫出來,又要花費大量時間打磨、修改,打磨很長時間之后,又會發現,可能還不如一開始憋出來的好。
周彥帶著楊強把這兩個段落給創作出來之后,把竹笛收了起來,然后對梁廣江說,“能幫我找個本子么?”
“哦,好。”梁廣江連忙起身去給周彥找了一個本子。
周彥接過本子,先在上面把線打好,然后就開始記譜。
他記譜的時候,楊強跟梁廣江沒敢打擾,就在旁邊漸漸地看著。剛才周彥即興創作的曲子不算短,現在周彥憑記憶把剛才的曲子寫下來,楊強他們生怕自己出聲會打亂周彥的思路。
過了好長時間,周彥把譜子記完,隨后長長地舒了口氣,“譜子記得有些潦草,你們回去再稍微整理一下。”
“好的,好的。”楊強接過譜子,仔細地收了起來。
因為譜子記得快,確實有點潦草,不過譜子并不亂,上面的音符都能認得出來,整理起來不會有什么難度。
周彥又翻了翻楊強的劇本,“你們這個舞劇應該挺長的,剛剛寫的這兩段,加上《風居住的街道》原本的曲子,肯定也湊不夠時長,后面可以再改改,不過我沒看到舞怎么編的,暫時也沒什么靈感。”
“我們會盡量按照曲子來編舞,這方面我也不是很專業,后面還要找舞指來弄。曲子能做到這樣,已經非常非常好了。你給我們的幫助,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楊強由衷地感激道。
周彥笑著擺手,“楊團長不用客氣,我自己也是金陵人,也算是為家鄉做點貢獻了。希望你們歌舞團能越來越好,推出越來越多的好節目。”
楊強撫著譜子,“最近我們都是在為央視春晚的節目做準備,所以暫時沒辦法排節目,不過等到春晚結束之后,我會立即安排他們把節目排出來。不知道后面節目首演的時候,是否有幸能夠請你去現場看看?”
周彥沉吟道,“我現在可答復不了,如果到時候沒別的事情的話,我肯定是希望回去看看的。”
“你放心,到時候我們會提前跟你預約時間的。”
“行啊,我等你們消息。”
楊強想了想,又說,“現在曲子變了很多,是否可以重新起個名字?”
其實就算曲子沒有變,楊強也想改個名字,《風居住的街道》作為曲名還不錯,但是要作為一臺舞劇的名字,就有些詞不達意了。
試想想,觀眾看到《風居住的街道》這個名字的時候,根本就想象不到這個節目到底是什么類型的。
周彥沒有猶豫,點頭道,“沒問題,曲子是曲子,舞劇是舞劇,你們覺得什么名字好,自己起一個就行了,不一定要用曲名來當名字。這方面,我都沒意見。”
“你覺得《共飲長江水》怎么樣?”楊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