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貂寺摸了摸脖子,腦袋還沒搬家,趕緊跑到主子身邊,低頭細聲道:“老奴無能,給公主丟臉了。”
趙鳳雅眼里哪還有他的位置,把人撥開,盯著楚平生的側臉問:“喂,我跟你說話呢,你是誰?”
“過路的。”
過路的?
這算回答嗎?算嗎?
踏踏踏踏……
小碎步帶起淡淡的塵埃,彈丸碰到鼓面,咚咚響了兩聲,黃瓜走到青牛身前,傲然抬臉,瞧著原來的主子。如果不是林探花,她早就跟白干、紫雅那些人一樣,死在徐人屠的刀下,為什么要對徐鳳年心懷愧疚?
“叛徒。”姜泥撅嘴翻眼,不吝鄙夷。
黃瓜沒有回懟,摘下牛角掛的紅葫蘆,像以前服飾徐鳳年那樣拔開蓋子,托著葫蘆底送過去。楚平生輕輕地抿了一口從煉丹也釀酒的宋知命的草廬里順的老白干。
“聽說這一畝菜園子值兩千兩黃金?”
徐鳳年瞇著眼睛說道:“你有意見?”
“不值。”
“我說它值兩千兩黃金,它便值兩千兩黃金。”
楚平生仰了仰身,又偏了偏頭,望趙鳳雅道:“那這菜園子,你還賠嗎?”
“笑話。”
剛才孫貂寺在老魁刀下,她是砧板上的肉,不賠錢走不掉,肯定要賠,現在還賠錢?她來的是有點冒失,可她不是傻瓜。
“所以你看,定價權永遠掌握在拳頭硬的人手里。”楚平生說道:“不過還好,你碰到了我,一個向來講道理的人,也是一個喜歡幫別人斷官司的人。王重樓,我問你,這武當山是否屬于北椋王封地。”
王重樓如實說道:“屬北椋王治下,并不是北椋王封地。”
“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句話,你們有人反對么?”
“……”
“沒人反對,那么武當山便是離陽王朝趙家所有。”
王重樓眼見事情要反轉,急忙出言找補:“按照崇玄署章程,武當山雖是王家土地,不過使用權與管理權歸屬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