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怎么不當著大頭領的面問？”白繞白了于毒一眼，連于毒都不知道的事情，他白繞又怎么會知道呢。更何況他白繞又沒有在現場。
“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問嘛……”于毒訕笑道，他都忘了白繞是跟他們一起召集麾下的精銳骨干了，并沒有聽見之前張燕和李條之間的對話。
白繞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上下掃視了一眼于毒，然后快步離去了，他還得要回去整理麾下的部隊呢，沒時間跟于毒在這里耍嘴皮子。
說來也是奇怪，在此之前，他們這些藏匿在太行山中的黃巾渠帥，聚在一起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迷茫與凝重。
迷茫于他們這些人到底該何去何從，心情凝重于黑山黃巾的兄弟們以后該何去何從。
他們雖然也會開個玩笑調侃一下什么的，只是這調侃中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苦笑。
白繞曾經認為他們這些人玩笑之中攜帶的苦笑，是一輩子也不會放下了。
但是，現如今看來，他們笑容中攜帶的苦澀還是可以被祛除的嘛。
就像是現在，看見大頭領的失誤操作之后，他們還是會嘲笑一番，只是嘲笑之中不再帶有苦澀，就只是好友兄弟之間相互調侃嘲笑的笑意。
不可否認，這笑意之中帶著一絲悲傷，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此戰過后，張燕將要迎來的結局，盡管那是他們不愿意見到的結局。
但，那是張燕舍命給他們換來的，他們這些人沒辦法拒絕，因為那個結局給他們換來了他們一直以來所希冀的生活。
就像是青州前后兩位大頭領一樣，張燕以自己的命給黑山黃巾換來了一個很是不錯的終局。
這個終局對于除三位大頭領以外的黃巾軍而言，確實是一個極好的結局。
只是，這個對其余黃巾軍極好的結局，對于前后三位大頭領而言，卻是最不好的結局。
對于白繞等人而言，肯定是不愿意張燕舍命的。
但，另一邊卻是他們希冀的生活，一種他們從未設想過的生活。
在夢寐以求的生活，與兄弟張燕的性命之間，他們陷入了兩難之中。
他們既不想放棄那種從未設想過的生活，也不想放棄張燕的性命。
只是，世間安有雙全法？他們只能從兩者中選擇一個結局。
他們沒得選擇，因為張燕替他們選擇了，張燕選擇了黃巾軍的兄弟們，而非是他自己。
轉身的一瞬間，白繞嘆了一口氣，真是希望他們幾個在李條身上試探出來的猜測是真的啊，即便那兩位大頭領自此之后從未在世人眼中出現過。
——
“田軍師，顏良，我們得要抓緊時間占據有利地形了。”鞠義面色凝重的看著遠方的山谷。
“怎么了？”田豐皺眉問道，鞠義臉上的凝重讓田豐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黑山軍那邊誕生了一個規模不小的集體意志，給我一種很不妙的感覺。”鞠義看著遠方天際不知為何被震散了的流云，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集體意志？”顏良皺起眉頭，凝神往鞠義視線所在的方向看去，透過自己的神意志去全力放大自己的感知，去感知鞠義口中的那個集體意志。
“正理，你確定那邊有情況嗎？”顏良皺著眉頭問道，他什么都沒感知到，神意志也沒有任何反饋。
鞠義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跟田豐和顏良解釋，“我并沒有實際觀測到，這是先登的軍魂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