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吸一口氣之后,安德魯開口說道:
“感謝學員公民,你們風塵仆仆,不遠千里來到巴黎,參加為期3個月的軍事技能訓練;同時也要感謝席塞爾上校、圣西爾上校、蘇爾特上校、莫蒂埃上校、蘭德爾中校與貝爾蒂埃中校,你們是軍隊中的優秀指揮官與卓越管理者,也是共和國新晉軍官的杰出導師。
然而,巴黎的有些自大狂卻對此持不同觀點。那些從沒摸過燧發槍,從沒看過被實心彈打成肉泥的家伙們認為,軍人就應該是一群沒頭腦的傻瓜,不配學習作戰技能。有的,只是無條件的服從,愚昧的去用自己血肉之軀,去阻攔敵人的刺刀和炮彈。
每次聽到這種無恥謊言的時候,身為你們的校長兼共和國的將軍,我都主動站出來大聲抗議,因為這種危險的言論不僅違背了法蘭西的良心,也會促使某種正義的行為在未來消失殆盡。
你們說,對不對!”
說道這里時,安德魯頓了頓,他在傾聽軍官們的反應。果不其然,在廣場上一陣陣排山倒海的吶喊聲,席卷而來:
“對!”
“是的,沒錯!”
“打倒無恥者!”
“安德魯將軍萬歲!”
……
聽到這里時,臺下的圣西爾不以為然癟了癟嘴,他非常清楚這是安德魯將軍最為擅長的蠱惑人心之詞,給可憐的學員們洗腦就算了,但別想著讓精明的自己再度上當。
可等到圣西爾左顧右盼之際,發現身邊的席塞爾、蘇爾特、莫蒂埃、蘭德爾等人,一個個都在響應最高指揮官的號召,表現出一副刻骨銘心,義憤填膺的模樣。
此刻,圣西爾也徹底醒悟過來,那是自己的額頭已打上了安德魯嫡系的深深烙印。既然早早的上到了賊船,如果他不想去斷頭臺,就必須無條件的跟著那位安德魯將軍,一條黑的走到底。
想到這里,圣西爾猛咬舌尖,繼而將自己身體上的痛苦感覺,轉換成對未來敵人的無限憤怒,繼而發出歇斯底里般的咆哮。
至于貝爾蒂埃,同樣是一臉的懵逼。一年前,貴族出身的他在看到功勛卓著的屈斯蒂納將軍登上斷頭臺后,出于自身的安全考慮,寧愿選擇從準將下降軍銜兩級,最終以中校軍銜不光榮的退役。
此后,貝爾蒂埃就待在凡爾賽家中。一周前卻被通知來波旁宮,擔當臨時的軍校教官。這份軍令來自軍委會,由安德魯將軍和卡爾諾委員聯名簽發,貝爾蒂埃不得不服從,重新穿上一直想著扔掉,但又不敢扔掉的共和國藍色制服。
此時此刻,盡管腦袋有點木木的,但工兵出身的貝爾蒂埃并不傻,他知道自己一不小心上了這位安德魯將軍的賊船,而且還極有可能會卷入一場即將到來的政變之中。想到這里,41歲的貝爾蒂埃抓狂了,他忍不住要啃咬自己的手指。
二樓露臺上的那位安德魯校長,很是滿意臺下軍官們的憤怒反應,等到吶喊聲逐漸平息,他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