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拉,想要盧布匯率恢復到正常,首先是要結束同法國的軍事沖突,沒錯,就是軍事沖突。
在科蘭古侯爵與保羅·斯特洛加諾夫伯爵共同發布“解除封鎖,恢復通航,釋放商船”的決議后,圣彼得堡官方與民間都不約而同的將之前宣稱的“法俄戰爭”,調整為一場不該有的“軍事沖突”。
事實上,有關交換“雙方”戰俘的事宜,也進展的很快。
法方承諾,在俄國支付一筆1百萬盧布的伙食費后的1個月內,那些待在法軍戰俘營的1.5萬俄軍官兵,將分批次的跨越徹底封凍的涅曼河,回到已是俄國領土的立陶宛總督區。
依照歐洲的戰爭慣例,所有俄國官兵在釋放前必須對著《圣經》向上帝發誓:在未來的一年內,他們不得以任何名義,再度介入到俄羅斯與法蘭西,與普魯士,與波蘭的戰爭。
隨著科蘭古的到來,法俄關系逐步升溫,從之前的戰爭變成一場沖突。在英國大使惠特沃思看來,俄國人不僅違背《普俄同盟》的約定,放棄了盟友普魯士,還準備放棄英俄之間的反法同盟。
更加麻煩的,是惠特沃思爵士得到了來自冬宮的一則密報,保羅一世違背了之前的諾言。那是沙皇不僅私下召見了法國特使,而且還與科蘭古侯爵在書房里,進行長達20分鐘的私下密談。
上述的一切證據都已表明,法俄兩國正在迅速的相互靠攏,兩者之間締結一份新的“法俄同盟協定”,或許就是一個時間問題。
事實上,這些不需要英國大使派出間諜耳目,到冬宮里面尋求證據,只要多看看擺在桌面上的,在圣彼得堡最近發行的,那些受政-府嚴格管控的新聞報紙的內容,就會明白一切。
此刻,俄國報社的新聞編輯們已在圣彼得堡總督的指令下,全部轉移了報道方向,諸如“解除雙方間的誤會,贊美法國和平特使,謳歌法俄傳統友誼”,隨即成為當下兩國關系的“主旋律”。
“我們已經失去了奧地利,又失去了普魯士,但不能再失去俄羅斯。所以,必須立刻改變這一切!”
在給大使館的情報官員們下達各項命令后,這位英國駐俄大使開始積極策劃推翻沙皇保羅一世的陰謀。
與此同時,得到某位好心人幫助下的普拉通·朱波夫,從兩干俄里之外的流放地葉卡捷琳堡,成功逃回圣彼得堡后,也就順理成章的找到了“求賢如渴”的英國大使惠特沃思勛爵。
毫無疑問,是先知先覺的“懂王”,又一次暗中點撥了軍情局在俄國的特工們,提前為英國大使惠特沃思勛爵設下一個局。
……
在距離離開冬宮的前一刻,已是俄國禁衛軍少校的丹尼斯-阿諾索夫,神經兮兮的再度檢查了沙皇陛下的御駕。
這當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從今天一早開始,負責保羅一世安全的阿諾索夫少校就已反復兩次檢查了整個出行車隊。
在今日清晨一起床,阿諾索夫就感覺渾身的不自在,他的頭腦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危機感,似乎有什么重大事件即將發生。
等到早餐時分,這位禁衛軍少校如往常一般拿起餐桌上的那份《俄羅斯新聞報》。在草草瀏覽了頭版的各種新聞后,阿諾索夫隨即將注意力放在第四版左下角的幾則不起眼的廣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