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日上午,皇儲亞歷山大也應該在出訪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的馬車上。
然而在出發前的三小時,剛剛吃過早餐的亞歷山大突然引發腹瀉,依照宮廷御醫的建議,保羅一世不得不讓皇后瑪利亞和皇儲亞歷山大留守在冬宮。
現如今,劫后余生的保羅一世也不難猜想,一日自己不幸死于征兆教堂的爆炸中,誰將從自己的死亡中最終獲益?誰將成為下一任的俄國沙皇?這屬于不言而喻,鐵板釘釘的一件事情了。
而且就在兩周之前,保羅一世剛剛簽署了一道《皇位繼承法》,通過歐洲王室傳統的長子繼承制方式,取代彼得大帝時期以來施行的,由沙皇、皇室與樞密院顧問,三方共同確定皇位繼承人的做法。
依照新法律的規定:君主不得擅自指定皇位繼承人,君主的長子(當下的亞歷山大)自然而然地就是俄羅斯帝國的未來沙皇。
說明一點,保羅一世執政的時代立法頻繁,在他統治的短短五年多時間里,總共簽署了2千余項法律,平均每個月就有40項法令出臺。但被后世俄國歷史學家唯一贊揚的,就是這個《皇位繼承法》,它的頒布將使得今后的沙皇繼承不再變得血腥無比。
也是基于這項法律,一日保羅一世駕崩,皇儲亞歷山大將自動繼承皇位。所以,生性多疑的保羅一世懷疑,曾與自己爭奪過皇位繼承權的大兒子兼皇儲的亞歷山大,也參與了這樁陰謀爆炸案。
對于保羅一世的征詢,阿諾索夫不帶遲疑的予以了否定。
事實上,西科爾斯基上校與軍情局方面都希望能將皇儲亞歷山大,拖到刺殺保羅一世的陰謀案中,這樣就可以將俄國政局徹底攪亂,然而,此舉卻被法蘭西第一張執政官否決。
“現在還不是扳倒亞歷山大的時候。”安德魯解釋說。
由于沙皇最信賴的妻子瑪麗亞·費奧多羅夫娜的存在,使得外界對于皇儲亞歷山大的,任何誣告、誹謗都很難奏效。
不僅如此,作為葉卡捷琳娜二世指定的皇位繼承人,亞歷山大擁有俄國超半數政治勢力的支持,即便冷不防被軍事檢察官咬上一口,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插成功的金牌臥底,阿諾索夫大概率就保不住了,因為他無法應對眾多俄國貴族從背后打來的黑槍。
在得到了阿諾索夫的明確保證后,保羅一世長舒了一口么,將忐忑不安的心情平復了下來,他接著追問道:“你剛才說過,懷疑有很多貴族高官參與了陰謀叛亂,他們是誰?”
“陛下,這只是我個人結合罪犯的口供,目前掌握情報的一種推測。”阿諾索夫上校一邊用詞謹慎的回應,一邊還從軍裝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單,繼而展開,逐一念叨說:
“圣彼得堡軍區的衛戍司令官彼特·帕倫伯爵,他給予陰謀者開具了自由進出圣彼得堡的特別通行證。據查,帕倫伯爵也參與過1762年刺殺彼得三世的宮廷政變;
軍需副總監尼基塔·彼得羅維奇·帕寧男爵,陰謀者制造炸藥的火藥、槍械與制服都來自他管理的軍需品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