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那個共和國的獨-裁者,真的下令對波旁王朝趕盡殺絕,無論是路易十八,還是阿圖瓦,以及他們各自的追隨者,即便是躲在不列顛島,大概率是看不到下一個新世紀的曙光。
與其以卵擊石的硬剛,還不如先選擇能夠活下去,在保證波旁王朝與鳶尾花存在原則的前提下,相互間進行必要的妥協。
毫無疑問,無論是歷史上,還是本時空,路易十八都是懂得妥協的,知道如何去忍辱負重。
尤斯塔斯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決定提醒自己的君主,說:“陛下,那些被安德魯流放的布列塔尼人,他們都是……”
未等尤斯塔斯說完,座椅上的路易十八就揮了揮手,直接打斷了臣子想要表達的話意。
“你想說的這些,我也清楚。那10萬布列塔尼人之所以會被安德魯流放,是他們一生中都拒絕說法語。事實上,這也是我讓您作為波旁王朝的特使,前往摩洛哥籌辦莊園的一個重要原因。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男爵您就是出生于布列塔尼的首府雷恩,自然也懂得布列塔尼語。
俄國的冬天實在太冷了,而且我的行動也不便。等過幾天,你就代我去一趟法國使領館。放心吧,作為安德魯的心腹,科蘭古會想辦法讓巴黎撤回你和波爾羅的通緝令。”
說道這里,路易十八望了對方一眼,看到尤斯塔斯在聽到昔日戰友波爾羅的名字后,依然沉得住氣,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心中也不禁贊嘆了一兩句。
事實上,早在去年剛到圣彼得堡的時候,路易十八就確定波爾羅已秘密投靠了共和國,成為了安德魯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密探之一。
不過,他阻止了尤斯塔斯采取任何行動打算,始終保持著現狀。只是不讓波爾羅再接觸一些波旁小王朝的核心機密罷了。
秉持心寬體胖的路易十八看來,無論是軍情局的間諜,或是警務部的秘密警察,在這兩年來,已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不少密探,反正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大家都心照不宣,也沒必要直接扯破臉皮。
路易十八最后補充道:“沒錯,讓你帶上波爾羅,就是讓為了躲在陰暗處的巴黎密探們放心。你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得到了他們的主子安德魯授權的……如果可以的話,再去找個布列塔尼女人結婚吧。等到你們的繼承人出生之后,我或許就要稱呼您為摩洛哥伯爵。”
在路易十八看來,波旁王朝在摩洛哥的重建,的確會極大的分散保王黨人的精力,繼而阻礙他們在法國,在歐洲的復興運動。
然而在當下的政治格局來看,由于安德魯法國幾乎征服了整個歐洲大陸,所以“復辟法國,讓波旁王朝回到巴黎,”已經變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還不如趁著安德魯妥協的機會,給予路易十八以及身邊的忠勇追隨者,提供一個壯大勢力的庇護之所。也許有朝一日,波旁王朝還是有可能重返歐洲,回歸法國。
……
在圣彼得堡樞密院批準《但澤和約》之后的第五天,遠在巴黎的法國立法議會(五百人院),也以超過86%的贊成票,高票通過了法俄和平條約。
依照安德魯的設想,在法俄兩國的議會(樞密院)批準了《但澤和約》后,他就準備與保羅一世在冰凍的涅曼河河面上,舉行一次法俄兩國君主,面對面的公開會晤,以此來鞏固法俄兩國的“基督教同盟”關系,并加深安德魯與“老大哥”保羅的私交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