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所有人看來,安德魯買下的那根本不是土地,而是寸草不生,一錢不值的干旱沙漠。
偶爾的,在這些荒無人煙的沙漠底下,也會冒出大量的令人作嘔的,黑糊糊的,有毒的“惡魔血液”。
半年前,安德魯資助的一家化學研究所,已從這些阿拉伯半島運來的“惡魔血液”中,成功提煉出較為純凈的煤油。
1799年3月,安德魯決定以獨資方式投入20萬法郎,并安排20多名涉及化學、冶煉,以及建筑的工程師,于土倫軍港附近,建立世界上第一座釜式蒸餾工廠,開始用阿拉伯半島上運來的石油,煉制煤油。
事實上,這是比較簡陋的煉油工藝,磚砌的爐子上擺著一具鐵制的蒸餾釜,釜上有一個大銅蓋,一根開口銅管從釜里穿過銅蓋延伸出如來,沒入盛水的木桶中,最后接入容器;釜中的石油被煮開后開始揮發,揮發物進入銅管得到冷卻,液化后流入容器。
在實驗室里,倒入40小桶原油蒸餾后,可得到16小桶清色石油產品,也就是煤油,而釜里留下約20桶殘余油(這也是好東西),另4小桶的量就當作蒸發跑到空氣中了。
數周前,巴黎的實驗室派人送來200公斤較為純凈的煤油,盡管煤油里面有一股難聞的臭味。不過,安德魯讓軍械工程師進行了簡單處理,加工成弱味燈油,并加上了一層透明的玻璃罩。
于是,現代的一個民用煤油燈在1799年的但澤城里出現了。
這種新式的煤油燈以煤油作為燃料,使用了棉繩燈芯,其燈頭通常以銅制成,而燈座和擋風用的燈筒則用玻璃制成。
燈頭四周有多個爪子,旁邊有一個可控制棉繩上升或下降的小齒輪。棉繩的下方伸到燈座內,燈頭有螺絲絞與燈座相配合,故可把燈頭扭緊在燈座上。
等到燈座內注滿煤油,棉繩便把煤油吸到繩頭上。只要用火柴點著繩頭,并罩上透明的玻璃燈筒,便完成點燈的動作。
作為簡單方便的照明工具,安德魯讓軍械工程師制造了50個煤油燈,配備于軍隊,結果受到了廣泛的歡迎與好評。
尤其是那些沒舊沒夜的趴在巨型地圖上,繪制軍事地圖的參謀們,更是對這種明亮、防風,無異味的煤油燈愛不釋手。
以至于在土倫的石油工廠建好之前,安德魯就只能依靠巴黎實驗室里,每舊提煉不過20公斤的少量煤油,交付給軍隊。
回到眼下,除了葡萄牙、巴爾干半島,及巴勒斯坦等三個次戰場外,安德魯的特使一直在游說華盛頓的美國政-府,好讓法美兩國聯合起來,發動針對北方英屬殖民地加拿大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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