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安德魯更清楚,一切都是官員們諂媚逢迎的小花招罷了,他也習慣了。所以,等到觀眾們一個個激動的揮舞雙臂,熱烈歡呼著“安德魯萬歲!”“執政官萬歲!”、“凱撒萬歲!”的時候,心滿意足的執政官就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的清晨,跑步結束后的安德魯,又一次慢慢地走在楓丹白露宮的廊廳里。他不喜歡這幾天的異樣感覺,似乎是缺少了硝煙炮火,覺得自己常常被睡意侵襲,而且厭煩無聊。
在楓丹白露宮的小戲院里,法蘭西劇團的演員每星期兩次的演出。對此,安德魯總是在看戲時習慣性的打瞌睡。
他對高乃依的《熙德》、《賀拉斯》、《西拿》和《波里厄克特》等劇作都已倒背如流。等到宮殿的小劇院演出的舞臺劇,配上該死的詠嘆調音樂時,他一邊強作觀賞,一邊又不斷的打呵欠。
在經歷過了1794年以來的一切,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或看過前普魯士王后路易絲咬著唇,充滿屈辱、憤怒和怨恨那一幕之后,不可能還會覺得這些戲精彩有趣,他已無法從中取樂。
所以,安德魯逐漸的宅起來。他的活動范圍僅限于楓丹白露宮里面。偶爾的,他才陪同妻女們在森林里踏青一回。
更多的時候,安德魯比較喜歡待在自己的辦公室或是大書房里,享受閱信的興奮、尋找答覆、構思一個策略、規定一條政令,他不斷回憶,不斷想象,不斷推演……
回到楓丹白露休假的第二周,安德魯收到了法國駐西班牙大使,塔列朗的一份密件。
在這份信中,塔列朗不斷的鼓動法蘭西第一執政官,宣稱馬德里的波旁王朝已經搖搖欲墜了,所以一個勁的詢問“歐洲征服者”是否對西班牙的王位感興趣。
而隨著塔列朗的密函一起送到楓丹白露宮大書房里的,還有15歲的西班牙王子費迪南寫給安德魯的信。
在信中,這個路易十四的曾孫,竟然像一個嬌弱的女人一樣哭泣哀求,控訴自己母后的情夫,首相戈多伊親王一直排斥他,污蔑他,打擊他。
此外,還有一封西班牙王儲的父親,卡洛斯四世寫來的信。安德魯一邊看信,一邊晃動信紙,好像怕弄臟了自己的手。
那位西班牙國王在信中寫道:
“我的長子,我的王位指定繼承人,設計可怕的陰謀想篡奪我的王位。更過分的是,他競想謀害親生母親。如此泯滅人性的殘酷謀害行為應遭受最嚴峻律法的懲罰……我不想浪費任何時間,立刻向您稟報此事,希望以您的智慧能夠協助我,給予我指引。”
安德魯呵呵一笑,就順手把所有的信件扔到一旁。
“狗咬狗,一嘴毛!”兒子揭發母親的情夫,父親卻保護這位情夫,反過來控告兒子意圖謀殺自己的母親。
的確,正如塔列朗所說的那樣,馬德里的政局再度亂成一窩粥。然而,“秉持初心”的安德魯,還是不打算介入西班牙的王室內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