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抵達葡萄牙首都赴任的蒙塞,很快就將里斯本的上流社會搞得烏煙瘴氣,充分體現了“小國無外交”,“列強的霸權主義”,以及“強權就是真理,口徑就是正義,射程即是公正”的涵義。
一場王宮宴會上,宮廷侍從先是給英國大使麥克唐納端來一杯波爾圖紅酒,隨后才輪到法國大使。
于是,蒙塞非常不樂意了,他借題發揮的拍案而起,大聲認為法蘭西受到了羞辱,發誓要與62歲的麥克唐納爵士,一起到王宮的小花園里拿劍決斗。
需要說明的,麥克唐納爵士屬于一名典型的英國事務文官出身,家世普普通通,一輩子都沒當過兵,根本就不會舞刀弄棒。所以,柔弱的英國大使在聽到法國兵痞子的挑釁后,當即拂袖離場。
畢竟,無論是身高,體重與經驗等哪一方面來說,作為共和國將軍的蒙塞,其武力擔當都要遠遠超過當了逃兵的英國職業外交官。
隨著麥克唐納爵士的憤然離開,不依不饒的蒙塞大使又一次將憤怒情緒,對準了里斯本王宮的宮廷大總管,婁里紹侯爵。
不得已,葡萄牙攝政王儲若昂六世只能親自出面,繼而拿出價值10萬法郎的黃金,作為賠償費,這才讓法國大使滿意了一會兒。
沒錯,安靜的日子就只有一會兒。
剛出里斯本王宮,蒙塞并沒有乘坐馬車直接回到領事館,而是帶著一群趾高氣揚的武裝侍從,行走于里斯本的國王大街,在這條繁華而又歷史悠久的街頭四處游蕩,刻意尋找機會挑起事端。
這一群法國-軍人根本就是目中無人,行為囂張,仿佛這座城市的規則與秩序對他們而言全然不存在,仿佛整個街道都是他們的領地。而作為首領的蒙塞大使,心中似乎充滿了莫名的怨氣和挑釁的欲望。
在街道的拐角處,人高馬大的將軍大使,瞄準了下一個不幸的目標,那是一名因為大革-命流亡至此的法國貴族。
這位流亡貴族,盡管已失去往昔的輝煌,但仍保持著貴族應有的尊嚴與風度,他攜帶年輕的葡萄牙妻子,漫步在街頭,心中或許正回味著過往的榮耀,又或許在憧憬著未來的幸福生活。
然而,法國流亡者的平靜生活,卻因蒙塞大使的惡意挑釁而被徹底打破。
蒙塞使了個眼色,心領神會的侍從們突然上前,大聲指責叛亂分子對法蘭西祖國的背叛,言辭粗俗且充滿侮辱性。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侮辱,流亡貴族雖感憤怒,但仍試圖保持冷靜與克制,他竭力申辯自己已主動放棄了法國國籍,加入了葡萄牙的國籍,不再屬于共和國的流亡者。
然而,走過來的蒙塞卻根本無意聽取任何解釋,他早已蓄勢待發,借著酒勁和權勢的囂張氣焰,突然揮拳向流亡貴族打去。
這一突如其來的暴力行為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流亡貴族雖然盡力躲避,但仍未能避開這一重擊,身體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周圍的人群開始發出驚呼與議論,有的試圖上前勸阻,有的則因畏懼權勢而猶豫不決。這其中也包括聞訊趕來的城市警察。
蒙塞的侍從們卻似乎對這一暴行感到得意洋洋,繼續用言語侮辱和挑釁流亡貴族,不斷發出嘲笑和譏諷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