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目瞪口呆，對二叔說：“所以……他們就借著祭祀的機會，把門派中的精英弟子，處理掉一大批？”
二叔點了點頭：“我估計，各派的掌教，心里面都有一筆賬。”
“哪一個精英弟子比較聽話，哪一個精英弟子桀驁不馴。”
“哪一個能收下來當狗，哪一個有可能造反。”
“然后，把這些不容易掌控的精英弟子送到這里來，讓他們死在這里。”
“門派，就安穩了。”
“至于你說削弱了門派的力量……呵呵，這些門派的掌教，他們才不管門派是不是被削弱了，他們的權利是第一位的。”
“如果能讓他們牢牢掌握權力，他們不介意發展一下門派。”
“如果要他們犧牲權利，來發展門派，他們是萬萬不肯的。”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
一時間，我后背上有一股寒意冒出來。
城里人，都這么壞的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二叔說：“可是，門派這么做，會不會太明顯了？”
二叔說：“說明顯，也不明顯。”
“咱們坐纜車的時候，一共有二三十個人，到了洞口，他們裝模做樣的選出來了十個人。”
“選出來之后，我們就進來了，大家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這些。”
“唉，咱們四個也是傻乎乎的，沒事趟了這趟渾水。”
胡大爺和夜叉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點無辜。
我使勁撓了撓頭：“但是……那也不對啊，這里不是還有很多二代嗎？”
二叔說：“這就是那些掌教的聰明之處了。”
“我告訴你，一個人但凡能做到掌教的位子上，就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假如你，剛剛從山里出來，進入了一個陌生的門派。”
“門派說，有一個山洞，里面有寶物，你去拿回來吧。”
“你會不會懷疑，這門派太信任你了。這是不是一個圈套？里面是不是很危險？”
“但是有這些二代弟子就不一樣了。”
“讓精英弟子，保護著二代去拿寶貝，誰會懷疑？”
“而且這些精英弟子個個都桀驁不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估摸著拿到了寶貝，就要造反了。”
“所以，他們表面上很不滿，其實內心深處，比誰都激動，比誰都積極。”
“這人一旦看到了勝利的希望，往往就大意了，思慮的不那么周全了。”
胡大爺倒吸了一口冷氣，對二叔說：“你怎么把門派的陰招，了解的那么清楚啊。”
“二叔，以后你要是開宗立派，我可不敢跟著你干了。”
二叔呵呵笑了一聲：“沒事，我要是開宗立派，咱們都是門閥那一頭的。”
夜叉聽到這里，嘿嘿笑了一聲：“那我加入，那我加入。”
我繼續質疑說：“他們為了處理掉這些天才弟子，還搭上去很多自己的子侄？這不太合理吧？”
二叔說：“首先，這些精英弟子，可能是妖魔要求的。”
“因為妖魔吸收的是魂魄。”
“普通人的魂魄，就跟窩窩頭一樣，吃起來不好吃，吃飽了以后很快就餓了，能量密度比較低。”
“但是精英弟子就不一樣了，他們的魂魄能量密度很高。吃一個能頂很長時間，那何樂而不為呢？”
“至于那些二代，還是剛才那問題，你發現沒有？這些二代，全都是不成器的二代。”
我點了點頭。
二叔說：“這些二代，就想戰國之后的公子人質一樣。”
“把最不喜歡的子孫當人質送出去，要殺要剮，反正不心疼。”
“大侄子，你別覺得難以理解。”
“這人一旦權力大了，地位高了，尤其是子孫多了，還真的就是這樣。”
我看了看蹲在遠處的二代，忽然覺得……這些人和養殖場里的豬沒有太大區別。
可能他們小時候，門派的掌教就發現他們品行不端，沒有修煉天賦，就已經放棄他們了。
于是，給了他們充足的錢，讓他們任意揮霍，過了短暫而精彩的一生。
然后，他們被送到這里來，作為給妖魔的賄賂，換取道城的平安。
二叔說：“大侄子，你覺得我分析的怎么樣？”
我說：“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