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精英弟子睜開眼睛看我們的時候，我們的內心都是一陣哆嗦。
這眼神……太滄桑了。
好像已經看透了人世間，看透了人心。
好像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那一瞬間，我有點拿不準到底是誰贏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陰山派的老祖宗，還是妖魔制作出來的假身。
良久之后，精英弟子先開口了。
他幽幽的說：“魔窟一別，你們可好啊。”
二叔松了口氣：“看來，他的記憶沒有被抹掉。”
精英弟子站起來，笑瞇瞇的說：“我的記憶還在。你們是專程來探望我的嗎？”
我們嗯了一聲。
精英弟子表現得很熱情，拉著我們坐下來：“其實，你們不來看我，我也是要去找你們的。”
我們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找我們是要干什么。
精英弟子低聲說：“這些日子，我吸收了不少老祖宗的魂魄。”
“雖然我都占據了主導地位，但是腦子里面，不免的也得到了他們的一部分記憶。”
“我拼湊了一下這些殘存的記憶，然后得出來了一些恐怖的東西。”
我們：“啊？”
精英弟子低聲說：“原來，這些老祖宗之所以大量死在這里，是因為他們曾經參與了和妖魔的一場大戰。”
我們：“啊？”
精英弟子說：“他們臨死的時候，還在念念不忘，琢磨著怎么殺了妖魔。”
“這是他們的未竟之志。我現在吸收了他們的魂魄，獲得了他們的記憶，忍不住想要幫他們實現愿望。”
我攔住精英弟子，說：“不是……朋友，我怎么聽著有點不對勁呢？”
“你要……幫陰山的老祖宗實現遺愿？你要殺了妖魔？”
精英弟子點頭說：“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我撓了撓頭說：“這問題大了去了。”
我向周圍看了看，低聲說：“這里也沒有外人，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啊。”
“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你什么身份了？”
“你不是……我直說了啊，你不是妖魔的人嗎？”
“你現在要幫著玄界殺妖魔，你這不是忘記初心了嗎？”
精英弟子沉默了一會，對我說：“道友，你是不是也忘記初心了？”
“你不是中間人嗎？怎么聽你的意思，你要阻止我殺妖魔？”
我：“……”
我忽然間有點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我如果直接說，想要拿著精英弟子當槍使，當工具人用，去尋找妖魔的肢體，會不會太傷人了？
精英弟子呵呵一笑，對我說：“道友，妖魔是妖魔，我是我。”
“我的神智，是妖魔給的。妖魔算是我的生身父母。”
“然而，我也有一顆向善之心啊。”
“吸收了這么多陰山前輩的魂魄，若說沒有受到影響，那肯定是假的。”
我和二叔對視了一眼。
二叔對精英弟子說：“那么……行吧，咱們就一塊，降妖除魔。”
精英弟子點了點頭：“殺了妖魔之后，我才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所以，即便是從自私自利的角度來看，咱們的合作也很有必要。”
不得不說，精英弟子的話，算是把我們給打動了。
二叔說：“那就好辦了，你快告訴我們，妖魔的肢體在什么地方。我們先把肢體給毀掉。”
沒想到精英弟子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們。”
我們都無語了：“你剛才不是說……”
精英弟子說：“我并不知道那些肢體的確切位置。我只能感應到它的存在。”
“我可以憑借著感應，一點點靠近它。”
“只有在距離他十步以內，我才能得到確切的距離。”
“在這之前，我說不上來。”
我說：“那你就感應一下，靠近一下啊。我們陪你走一趟就好了。”
精英弟子還是搖頭：“不行。”
“如果我靠近了妖魔的肢體，妖魔就很有可能重新控制我的神智。”
“到那時候，我就不再是我了。我會淪為妖魔的一部分。”
“這種賠本的買賣，我是不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