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爺呆滯了好一會，對老頭說：“您老……還有這個手藝呢？”
老頭笑了笑，說：“我沒有系統的學過，但是我有這個愛好。”
“剪窗花我也會，我給你們展示一下？”
我們根本沒有來得及攔住他，就看見老頭掏出來一把剪刀，一摞紅紙。
那只手在紅紙上面上下翻飛，很快一個栩栩如生的大公雞出現了。
老頭隨手把公雞丟在地上，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公雞鳴叫著跑走了。
我們都看傻了。
老頭笑了笑：“我跟著我師父，只學了這一招障眼法，然后我的眼睛就壞了，不得不離開玄界。”
“剛才這小友說的沒有錯，我其實是很不甘心的。”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回憶玄界中的點點滴滴。”
“我只會這一招，所以我就鉆研這一招。”
“我看見和紙有關的東西，都忍不住要摸索一番。”
他指了指胡大爺的紙人：“剛才看見他進來，臟兮兮的，十分凄慘，就忍不住幫他整理了一下。”
他拍了拍紙人，說道：“去吧。”
誰知道那紙人卻依偎在老頭身邊，不愿意離開。
胡大爺勃然大怒：“臥槽，你在我的紙人身上動手腳了？”
老頭搖了搖頭：“并沒有。只不過……你這紙人似乎對我頗有好感。”
胡大爺說：“放屁，紙人還能對你有好感？”
老頭上下打量了胡大爺一會，說：“你的紙人已經生出靈智來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胡大爺：“啊？”
這時候，就看見那紙人的五官生動起來了。
他不滿的對胡大爺說：“我的嘴早就壞了，你從來不給我認真修補，我就算想告訴你，我都沒辦法。”
胡大爺懵逼的說：“生出靈智來了？怎么可能呢。”
紙人說：“怎么不可能？”
“我日日夜夜被你用魂魄溫養，時間長了，自然就有靈智了。”
胡大爺撓了撓頭：“不應該啊，只因為用魂魄溫養就產生靈智了？聽都沒聽說過，我成女媧了？可以造人了？”
紙人幽幽的說：“不過你放心，你始終是我的主人，我只是想和老爺爺多玩一會罷了。”
胡大爺沉默了一會，對紙人說：“你能不能轉世投胎？”
紙人搖了搖頭：“不能，而且我的靈智維持不了多久。只是因為這里的氣息有點特別，所以我才產生了靈智。”
“離開這里之后，我的腦子就是一片混沌了。”
我們對視了一眼，瞬間想到了一樣東西：“妖魔的肢體。”
鑿子一臉謹慎的盯著紙人，低聲說：“小心這是妖魔在操縱他說話。”
我們都點了點頭。
老頭站起身來，嘆了口氣說：“剛才人多，所以我……”
我擺了擺手，對老頭說：“現在人也不少。”
老頭一愣：“現在不都是自己人嗎？”
忽然，胡大爺大罵了一聲：“屮！我明白了，你想吃里扒外，棄我而去，我踏馬打死你。”
然后，胡大爺朝著紙人沖過去了。
老頭都傻了。
他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們：“這位道友這是……”
胡大爺已經開始痛打紙人了，開始的時候，紙人還在努力忍受，到后來，就向遠處逃竄了。
胡大爺給我一個一切放心的眼神，然后追過去了。
我對老頭說：“現在可以說了。”
老頭神色古怪的看著我們。
看樣子，他有點擔心我們的精神狀態了。
老頭嘆了口氣，對我說：“你之前說的沒錯，我確實有點不甘心做一個凡人。”
“我的眼睛壞了之后，我接受了自己是凡人，聽從了師父的勸說，來這里做一個富家翁。”
“本來我都已經認命了，只是在閑暇時候，回憶一下在玄界的快樂時光而已。”
“但是在不久前，我打聽出來了一個消息，我的眼睛，并不是因為意外毀掉的，是人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