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歧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斷的喘著粗氣,鼻尖是血液腥味和樹葉腐爛夾雜的味道,胸前一道爪印撕破胸口,隱約能看見陸云歧心臟蓬勃有力的跳動著。
趙力左腿的小腿血肉全無,只剩下森森白骨。
張二哥靠著一根枯樹,喘著粗氣,衣服破爛,右手手臂直接斷掉在一邊。
張大哥攙扶著張大叔坐著,二人滿臉是血,張大哥右眼是個血窟窿,張大叔右肩被爪子洞穿,強大的生命力令傷口已經結痂。
李大叔如陸云歧一般,癱軟的倒在地上,心臟直接被洞穿,流出的鮮血將身下的腐葉浸濕,看著像是沒了生命氣息。
黑狗在舔舐身上沾血的毛發,渾身沒有一點傷痕。
在幾人中間,一只老虎死去,原本白色的毛被鮮血將大部分染成紅色,老虎背部延伸至尾巴,長著金色的毛,遠遠看著如金線附著在老虎身上。
四只腳掌有磨盤那么大,指甲夾著一些碎肉,頸部插著兩把柴刀,一只眼睛插著一根木棍。
陸云歧忍著身體的劇痛,慢慢爬到老虎巨大的身上,貪婪的吮吸著老虎流出來的鮮血。
半只腳跨入尊境的天噬金紋虎,擁有極強的白虎真獸血脈,若不是有趙力五人,陸云歧遇到天噬金紋虎只有逃命的份。
這其中還少不了黑狗的功勞,不然幾人中至少有一半得交待在這里。
天噬金紋虎的血脈之力何其強大,天噬金紋虎的血如巖漿一般,剛一進陸云歧的肚子,立即翻滾起來,陸云歧頓時如煮熟的蝦一般,弓起身,兩只手死死的拽住天噬金紋虎的毛,不服輸的吞噬著天噬金紋虎的血。
這是他的機遇,抓住了實力必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何況陸云歧的肉身本就已經一只腳跨進人境八階。
天噬金紋虎的血脈之力,正好助他徹底突破。
天噬金紋虎的血順著四肢進入百骸,巖漿灼燒經脈乃至每一寸血肉的痛楚,讓陸云歧緊咬的牙齒都不禁崩碎。
金紋的金光爆發,密密麻麻的紋路仿佛刻在陸云歧身上。
趙力幾人無暇顧及陸云歧,自然看見陸云歧突破的這一刻,只有黑狗漫不經心的向陸云歧這邊瞥了一眼,幽深的眼底深處,浮現贊許。
陸云歧身體中,驚雷陣陣,涌動著龐大的力量,不斷錘煉陸云歧的肉身,似乎要將陸云歧的肉身錘煉千萬次。
每一次的錘煉,讓陸云歧的身體都顫抖一下,于此同時,浮在陸云歧身體表面的金紋漸漸的落在陸云歧身上,冥冥中有一雙手,將這些金紋刻畫進陸云歧的骨子,森白的骨骼烙印金紋,變得圣潔起來。
第六段圣皇古路的某處,正在啃靈果的琹兒眼底不由自主的浮現金紋,金紋比陸云歧不知道玄奧多少萬倍。
下一刻,琹兒臉上浮現激動之色,眸光變換,竟然能夠透過圣皇古路的阻礙,看向第四段圣皇古路。
“汪...”
同時,正在舔毛的黑狗陡然坐了起來,目光和琹兒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有歲月更迭、空間崩裂發生,有長河奔騰、流向過去未來,亦有命運涌現,具象凝實。
這一切,只為琹兒和黑狗千萬剎那的對視。
琹兒的目光看向蜷縮在地上的陸云歧,黑狗重新趴在地上舔毛。
“歧哥哥。”
正在忍受無盡痛楚的陸云歧眼前一片朦朧,似乎看到了琹兒的身影,琹兒臉上露出激動之色,笑著叫他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