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須男認真起來的樣子，挺有不怒自威的意思，這讓張開的肩頭都好像重了些。
但是，倒也不至于被壓服。
他直截了當拒絕道：“不行，我需要靠積累功德，靠更多的人信我，來幫我修行。”
這個理由，胡子男并不相信，也不接受，“積累功德確實是道士修行的一部分，但好像并不是所有道士都這么刻意的去找功德。我認識的一些道教前輩，他們都不會像你一樣這么夸張的拋頭露面。”
“因為我缺德，缺大德，需要補。”張開說的很自然，因為他堅信這一點。
胡須男皺起了眉來，感覺正在被玩耍，“你認真的？”
“哈哈哈。”小周沒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就止住了，假裝檢查本子上的東西。
張開笑著瞧了一眼把頭埋到了本子里的小周后，繼續看向胡須男，認真點頭：“是挺搞笑的，但我師父就是這么和我說的。”
胡須男不打算在張開說話真假上面較真，微蹙眉：“您應該知道，咱們華夏主張科學。”
“我明白您什么意思，可我也沒有選擇，我需要功德，很需要。”如果師父的死能弄清楚他可以考慮停下，但現在他說啥都不會打住。
胡須男沉吟了一會兒后，放棄了說服張開的打算，神態也松弛了下來，“好吧，現住址和手機號得受累張道長留一下。”
張開配合的留下這些信息后，還和胡須男，小周交換了手機號碼。
接著，張開被他們二人，一路送到了樓下才算徹底結束這次備案。
胡須男禮貌說道：“張道長，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聯系小周。”
面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對方是寒暄還是認真說的這話。
“好，多謝多謝。”張開很配合的給了禮貌反饋。
“如果我們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希望道長不要推辭。”這句，張開都不用分析就知道，必然是認真的。
“一定。”張開點頭。
國家有需要幫忙的事兒，身為國人自然要挺身向前。
望著張開離去的背影，小周問道：“秦隊，咱們問得是不是有點粗糙？還有這就不管了嗎？他直播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知道基本信息和他的生活范圍就可以了，像他那樣的人，要是有啥不想跟你說的，你扒不出來的。”
秦隊伸了個懶腰后，回道：“你能掐了他國內的直播，但管得了人家出國搞直播嗎？還是說，把人家抓起來，軟禁？”
“其實，他繼續直播下去也是好事。”
“好事？”小周不明白。
“上面沒給我下死命令控制張開直播，說明上面有意放寬。”
“為什么啊？”
“因為這幾年各地詭秘的事情頻發，有張開做直播，正好可以讓群眾潛移默化的慢慢接受有些東西確實存在的事實。免得到時候突然出來，讓人接受不了。”
……
離開警局的張開，先是找順風快遞點，把符紙給下單的客戶發了出去，這才回了家。
到家他也沒歇著，把那個三張臉裝進了背包，然后打車去找她們的家人。
不，不是家人。
應該說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雖然張開很有正義感，但生活中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所以，一路上控制不住的還有些小激動。
半個小時后，張開來到了他從‘三張臉’那里看到的，她們姐仨的家。
坐落在一個村莊的外圍，是個平房大院，大院邊上有個正在營業的葡萄采摘園。
那是‘三張臉’父母的園子。
也是三張臉的埋骨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