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左右。
換好便服的張開,戴著口罩落在了津北白云山附近的某個早市,他尋思著雖然是回家,但空手上山總歸不好。
這次他沒有來虛的,沒去找南粵特產專賣店,反正他又沒答應過給那些家伙帶特產。
于是,張開跟過年似的就地采辦了一下。
相玄那么個大美人被他當成了貨架,不斷大包小包的往上疊加。
這嚴重影響形象的負累,相玄只能被迫任勞任怨。
她滿身東西,張開卻空手溜溜達達,讓不少八卦的路人看了不禁竊竊私語。
“這這這不像話啊!”
“渣男!”
“還是個丑渣!十個戴口罩的里起碼有八個大丑逼!”
“這男的絕對很有錢。”
“有錢又怎么樣?要是這么個娘們跟了我,我把我腰子給她煲湯喝都行,怎么可能會這么欺負。”
“拿點東西就是欺負了?老弟你挺沸羊羊啊。”
“……”
“等我有了錢,我也這么玩兒,不!我要找一排女的給我拎包。”一個賣糖炒栗子的老男人,一邊色瞇瞇的盯著相玄的屁股一邊小聲自言自語。
他話音剛落,背后猛然起了一股涼風,和一道殺意凜然的聲音,“拼好飯拼出幻覺了?!”
他色瞇瞇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正直了。
下一刻,他老婆拿胖乎乎的巴掌給他后腦勺來了暴扣,“就你這德行,花二百出去瓢都得被拒接。”
老男人尷尬的回頭,討好似的望向皮笑肉不笑的,戴著金鏈子金耳環還燙著卷發的發福媳婦,嘿嘿尬笑道,“我就順嘴胡說的……”
這兩口子嘰嘰歪歪的時候。
一個穿著樸素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在他們邊上擦身而過。
這男人瞧著得有個五十多歲了,皮膚黝黑,手掌粗糙有老繭,像是出大力討生活的。
他好像丟了魂似的,在人群中猶如行尸走肉,臉上看不到一點精氣神。
他是來給媳婦買吃食的,但錢丟了。
幾百塊而已。
但卻是現如今他所有的家當了!
……
張開還是有紳士風度的,見相玄身上實在掛無可掛了,也便沒有難為她一路掛到白云山去,幫她叫了幾個跑腿。
每個跑腿離開前張開都拍了照,然后打包發到了群里。
并附言道:“你們的二師兄回來了,現在可以收拾收拾到門口列隊迎接了,我會先跑腿到達!”
結尾他還配了個得意的小表情。
準備再次起飛前,張開先去公共衛生間放了下水。
而這泡尿,讓他經歷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尿了十五分鐘,他正提褲子的時候,一個大叔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背后,用一把棒棒硬的菜刀頂住了他的腰子。
菜刀在顫抖,持刀人的嘴巴也在顫抖,“別!別動!打,打,打,打劫!
這正是剛才和賣糖炒栗子那兩口子擦身而過的大叔。
張開沒有感知到任何危險所以沒有立馬做出自衛反應,眼神不善地微微側頭看去。
持刀人急忙喝道:“別亂動!我殺了你啊!”
瞧見是個沒有兇相,反而很慌的大叔,張開忍不住笑了,“大叔,我能先把褲子系好嗎?”
大叔催道:“別廢話!把手舉起來!舉起來!我要錢!把錢給我!”
張開就當他是允許了,自顧自的穿好褲子,然后才舉起了雙手,難掩笑意的道:“這城市有那么多人,你卻偏偏選中了我,你是真會挑人!”
這種經歷對張開來說無異于中了個彩票。
挺有意思!
大叔不是白癡,張開不把他當回事的樣子他看得很清楚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把菜刀架到了張開的脖子上,怒目圓睜的道:“你是不是不信我敢殺人?我現在啥都敢干!”
張開饒有興趣的問道:“要多少?”
“三百二十七塊五!”大叔脫口而出這個數后,自覺不太合適,居然自已往下砍了一刀,“三百也行!”
“怎么還有零有整的?”張開疑惑了一聲后,問道:“我沒帶現金,掃碼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