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張開沒看明白。
瞎子老七輕抬了下導盲杖,“二師兄,我弄的,給他遮了下眼睛,免得他打擾你剛才說話。”
“給鬼弄鬼遮眼,有點意思。”張開望向了人群中從來不顯山不露水的老七,對方的大墨鏡擋住了小半張臉,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
原來不覺得怎么樣,現在一看,這拉二胡的家伙還挺帶高人派的。
雖然張開如今知道了師弟們的境界,但想到以后自己將要面臨的風險,他不確定師弟們能幫得上忙。
師弟們在人間連陸地神仙都不是,又怎么同自己干那漫天諸神呢?
畢竟連大圣那種存在都被立碑了…
于是,他有些傷感的忽然問道:“師弟們,如果我惹了塌天大禍,不是你們能扛得住的那種,你們怎么辦?”
張開斷定如果自己有事,師兄弟們肯定都不會袖手旁觀,可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他想提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勸勸他們不要魯莽,不要意氣用事。
結果,師弟們非常利索的給了他不想要的答案。
“跑!”
“撇清關系!”
“你惹了塌天大禍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對對對。”
“可不嘛!跟我們沒關系!”
“如果塌天大禍明天到,今天白云山就沒人了。”
“……”
“真他媽讓人心寒。”張開當即一僵,目光掃過這些家伙那一雙雙單純真摯的眼睛,心直接涼半截。
這些家伙是真不按套路出牌。
即便如此,張開還是非常篤定的認為這些人在說反話。
一定是的!
他懶得理會這些家伙,對老七吩咐道:“老七,把他弄好,我有話要問。”
瞎子老七輕輕在地上戳了下導盲杖。
砰!
一股氣息波動旋即從導盲杖和地面的接觸點蔓延出去,影響到了山洞。
瞬間。
馬廷這個鬼就從鬼打墻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他驚慌失措的四下看了看后,被自己的尸體嚇了一跳。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剛才靈魂被吸走的過程,他只覺得如夢如幻,并不確定是真實存在的。
很快,他又被洞口站著的一堆人嚇了一跳。
這些人把洞口堵得死死的…
“是你們?”馬廷來白云山求過,所以是認識這些人的,再想到剛才夢境般的情況,他意識到那一切或許是真的,不是傷勢過重造成的幻覺。
緊接著,他目光鎖定在了張開那張他非常熟悉的臉上,“開開?!你是開開?!”
張開走了進來,“我們又見面了。”
馬廷疑道:“我們見過?”
“你在廁所打劫過我。”
“那竟然是你?!”馬廷驚訝不已,然后直接就給張開跪下了,咚咚咚一陣磕頭,“剛才我感覺我通神了!通神了!我以為媳婦都有救了!不知道是您幾位誰給我拉回來了,剛才啥情況啊啊?你們得對我負責啊!!!求求各位神仙了!”
張開心生憐憫之情,蹲下身來問道:“你媳婦怎么了?”
馬廷拔起腦袋激動的道:“漸凍癥!”
“兩年了,要,要不行了!最近突然就不行了!大夫說這種病的生存期可以到五年呢,不知道怎么就這樣了。我,我沒法子,實在沒法子了。”
這時候,獸醫老六凝眉走上前來,“你說突然不行了?你認識的人里面有沒有其他人都突然不行的?”
馬廷老老實實答道:“有,這段時間醫院里有很多突然就不行的人,大夫都不明白為什么病情會突然變化。”
獸醫老六望向了朝他看來的張開,分析著說:“看來津北來臟東西了,津北的動物大多也都是突然病重的,這種情況這么大規模的出現,應該不是巧合。”
張開轉而對馬廷問道:“是不是有個道人給你出的這個主意?”
“是!您真是神人!只是看我一眼就知道這個事了!”馬廷很激動,認定張開這個高人一定能幫自己,繼續磕頭,“求您救我媳婦!求求您了!我不求她治愈,能多活兩年也好!”
“既然你我緣分這么深,我會試試看的。”張開伸手放到了馬廷的額頭,止住了他的動作,然后凝眸冷臉喃喃了一聲,“好啊!搞到我老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