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著看著他，他捧著我的臉，抹干我臉上的淚水。
“不要，煙雨，你很好。”
顧寒初的眼淚掉了一滴在我的臉上，很冰。
他也哭了，可是他為什么不肯要我？
“顧寒初，那你為什么不要我了，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小公主嗎？你不是說你會寵我嗎？你不是說，你的余生不可能再遇上別人了嗎？你曾經都說過啊。”
我還能記起那些少有的午后，他靠在我的身邊給我說的話。
他說，煙雨，我的余生不長了，也許就是你了。
他說，煙雨，我沒有寵過別人，你就做我的小公主吧！我一直寵你。
我的頭痛得厲害，眼睛也干澀得很痛。
“不要說了……不要哭了……煙雨，讓我送你回去吧！”
顧寒初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
我了解他，他要哭的時候，都會憋回去，身體會顫抖。
“不要……顧寒初，你告訴我為什么好不好？你真的是為了鐘妍嗎？”
我仰頭看著他，他看了看天空，將眼淚倒回去，抱著我回到了車上。
我坐在副駕駛上，一句話都不說，我低著頭，心一抽一抽的在疼。
剛才我太失常了。
愛一個人，真的會失去理智嗎？
我想著，又低聲抽泣了起來。
車停在了我家的樓下。
我看著昏暗的燈光，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煙雨……”
顧寒初喊了我的名字，聲音有點哽咽，我沒有回頭，只是站住，聽著他要說什么。
“煙雨，要好好的……”
他的聲音，很沙啞。
我沒有說話，快速的跑上了樓。
我靠在窗戶旁邊，看著他將頭埋在方向盤上，雙肩抖動著，然后，過了好一會兒，他啟動了車子，離開了這里。
我靠著墻坐在地上，哭的無法控制。
“顧寒初，為什么我的余生不是你？為什么？”
我再次哭了起來。
我好像丟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最重要的。
我沒有太難過，只不過是失去了一個人。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我的余生不是他，不是顧寒初，我就會覺得我的余生都是枯燥無味，都是悲哀的。
——
很久，我都沒有從床上爬起來。
我靠在床上，看著手機震動，一夜未眠。
“喂……”
我虛弱的拿起手機，是顏塵打來的。
“煙雨，你沒事吧？一直不接電話？”
顏塵著急的聲音傳過來。
“我沒事。”
我有氣無力的說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煙雨，顧寒初的合同又送回來了，你要接嗎？他說還是看中我們做的，隨便我們安排人設計，不一定非得要你。”
又是顧寒初？
我的心又狠狠的痛了一下。
“接下吧！這樣公司就不用賠錢了，還能有一筆大單子。”
我掛了電話，開始收拾去上班。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我有一個很堅強的外表。
盡管鐘家的勢力小，可是鐘妍依然是鐘家的千金大小姐，而我是鐘家不要的孩子，我沒有辦法和她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