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四年幾乎沒有任何水花。
別說是發表作品了,就是寫出讓自己滿意的投稿作品也沒有一兩篇。
直到前年開始,他才在《廣州日報》上發表了一篇豆腐塊大小的文章,之后作品又陸續上了一次報紙和雜志。
文章不出意料的沒什麼水花,不過好在他憑藉著這幾次發表經歷,于去年加入了廣州市文協。
也正是由于這次加入文協的舉動,才讓他有機會得以成為莊重文文學獎的評委會成員。
莊重文文學獎的大部分評委都是邀請制,唯一不同的是讀者這一類評委。
因為評獎的專業性,組委會不可能真的邀請對文學一竅不通的普通人,即便是普通讀者來當這個評委,也必須具備一定的閱讀量。
魯旭之所以會被選中,是因為文協方面隨機在國內市一級文協會員當中抽取了五人,再通過省級文協以考核的形式了解過幾人的閱讀量,才確定了他這個評委人選。
三位讀者評委中的另外兩人,則是通過《人民文學》篩選出的熱心讀者,要求與魯旭基本類似。
從普通工人到業馀作者,再到莊重文文學獎的評委,魯旭感覺自己猶如撞了大運,倍加珍惜這次機會。
除了想盡善盡美的完成評審任務,他更想通過這次機會學習到一些東西。
在一群人喝酒閑聊時,他總是在默默聆聽,吸收和消化著各種各樣的見聞,
魯旭感覺這些聊天內容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朝陽前段時間在燕大那場演講,現在好像傳的越來越廣了。”洪子誠說。
林朝陽在燕大的“寄語”只是無意間為之,最早只是上了燕大的校報,并沒有太大的反響。
后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份“寄語”在燕大周圍幾所大學的學生刊物上流傳開,引發了許多大學生的熱烈討論。
如果是在后世,林朝陽的言論可以說代表了政治正確,很容易便會贏得許多人的贊同和認可。
主張代表著立場丶態度和階級,在這短短十年時間里,很多具體主張的爭論甚至是在同時發生著的,并且一直持續著。
這種爭論具象到社會層面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大討論。
林朝陽的“寄語”是個人見解,但是人就有態度,就會被歸類,他的觀點清晰而堅定,直接被歸為保守一派。
“什麼演講啊,就是隨便說了幾句。”林朝陽說。
洪子誠調侃道:“你可別小看自己的影響力,你這一次演講,別的地方我不知道,至少海淀這一圈的學生都快吵翻天了。
《燕京日報》上周還就著你這件事發表了一篇社論,批判社會上那些尋求全盤西化的聲音。”
魯旭聽著洪子誠與林朝陽的對話,心中充滿艷羨。
一次講話就可以掀起如此大的波瀾,這就是大作家的影響力。
小六部口胡同西院的夜宵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人數逐漸稀少,夜深了,大家都頂不住去睡覺了,只有幾個精力旺盛的夜貓子還在舉杯暢飲,秉燭夜談。
魯旭勉力支撐著眼睛,孜孜不倦的吸收著前輩們的知識和經驗。
莊重文文學獎的最終評審就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氛圍中持續著。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隨著評委們對所有提名作品的閱讀和了解逐漸深入,大家對心目中想要選擇的作品也變得越發清晰。
從5月的第三周開始,小六部口胡同西院的氣氛又逐漸發生了些變化,那種輕松愉快的氛圍仍在,但又多了幾分鄭重。
距離評委會投票決出最終獲獎作品的時間越來越近,大家對評獎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也越來越高。
不僅是評委會,在莊重文文學獎進入終選后的這段時間里,小六部口胡同里的這座四合院也吸引著全國無數文學從業者和愛好者的目光。
那可是10萬元的獎金啊,這麼大一筆天文數字,足夠一個作家一輩子衣食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