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娥明顯覺察到了瀚海神王和重石神王的異常,也猜到了兩人心中所想。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冕下,重石神王和瀚海神王可能是擔心邱途是間諜。”
她一邊回憶著邱途的情況,一邊開口說道,“雖然邱途這段時間異軍突起。”
“但是我記得鑄星神王在幾個月之前,曾經對他進行過一個非常嚴厲的指控。”
“就算是現在,這些指控,他也并沒有給出可以讓人完全相信的答案。”
“更何況,他之前孤軍控制「混亂西都」的鎮守神王牧心,還有這次的情報來源,始終都有一些疑點。”
“所以.直接帶他去見墨色冕下,是否確實有點唐突了”
重石神王的話,伊蓮娜可以懶得理會,但是清娥的話,伊蓮娜卻是必須要重視。
所以她睜著她那雙漂亮的醉眼,淡淡的看了清娥一眼,這才她那獨特的慵懶語調,開口說道,
“清娥啊你覺得,重石那家伙都能想到的事情,我會想不到嗎”
聽到伊蓮娜的話,清娥明顯愣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反應了過來。所以她朝著伊蓮娜微微行了一禮,直接坦誠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是我多嘴了。”
見到清娥認錯,伊蓮娜不由的笑了笑。
然后她并沒有解釋自己到底怎么想的,而是抬手,喚出了一涓水流。
那水流從天上而來,落到她的手中,又順滑的飛向窗外。
她一邊看著那水流,一邊開口說道,
“這天底下的人啊,至純至善的好人極少,至暗至惡的壞人也極少,多的是蕓蕓水性之人。”
“既然是水性,便應該知道他們的心思是流動的。”
“可為雨為露,為冰為雪,為霧為霰,為霜為雹,也.可以為酒。”
說到酒,伊蓮娜手中的水流竟然真的變成了澄澈的酒液。
伊蓮娜輕輕掬起一捧,喂到嘴里,臉上露出了一絲陶醉的表情,然后這才繼續說道,
“所以.之前他是個什么樣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讓他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不知道邱途到底有沒有別的目的,也不知道邱途到底是不是和「混亂途徑」「不朽途徑」有染。”
“但只要他沒傷害我,沒有對「神殿」不利,那管他做甚”
說到這伊蓮娜指了指清娥,又指了指自己,然后說道,“就算是你我,在這幾百年間,難道就沒有過對「神殿」,對上面不滿的時候”
“有點小心思很正常。重要的是.如何引導。”
“咱們如果像重石神王那樣,防著他,推著他。那他怎么可能和咱們越走越近,并最終選擇咱們”
“雖然.我也不認為真心就一定能換真心。”
“但既然現在他都沒有對咱們不利,那拿真心對他,又有何妨呢”
說著,伊蓮娜手一揮,眼前的那條“酒溪”就憑空消失,而她灑脫的看了清娥一眼,繼續邁步向后殿走去。
伊蓮娜的話可能有點震撼到清娥了。
清娥站在原地,足足緩了幾秒鐘這才回過神來。
見到伊蓮娜的背影越走越遠,清娥連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