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宏明同志,現在楊秉超同志在哪里?”郭燕來也終于冷靜了下來,沉著臉問道。
“經向省紀委甘泉醴書記請示同意之后,暫時控制了楊秉超同志!”雷宏明說。
“你……”郭燕來終于也沒有說什么出來,紀委是一個相對特殊的部門,他既受同級黨委的監督管理,但也是垂直管理單位,省紀委的確可以指示雷宏明暫時控制楊秉超,這個挑不出毛病。
“我個人覺得我們對待自己的同志還是不能一棒子打死!楊秉超在南江市紀委也有十來年了吧,也曾經辦過不少的案子,沒有功勞就有苦勞吧,再說了他是市紀委副書記,安排下屬對某些下面的同志進行一些調查這的確與程序不合,但是他作為市紀委副書記,,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是什么原則性的問題,讓他自我批評改正也就是了!犯不著在這里上綱上線。”郭燕來冷冷地說道。
“要說錯,我可以這么說,今天在坐的這么多人,包括余書記在內,難道就沒有犯過一點錯?我們不是圣人,要想從來不犯一點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黨的要求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抱著治病救人的態度。余書記,您覺得呢?”
“宏明同志,現在楊秉超同志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余華云沉聲問道,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根據向永成的交待,楊秉超給他下了死命令,要他無論如何將林青云控制起來,找到他違規違法的證據來!”雷宏明說道。
“真是豈有此理!”衛漢東道:“林青云同志是沙城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楊秉超憑什么要這么做,他是不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才要對林青云同志采取這樣的措施?”
“根據楊秉超的初步交待,他是接到了唐東旭的電話,要他這么做,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迫使林青云低頭。”雷宏明說道。
“又是這個唐東旭!”衛漢東道:“這個家伙就是因為林青云同志清理整頓圈地的時候,讓他付了三百萬過去了,所以懷恨在心,對于這樣的人,我看我們公安同志要進行深挖,到底是誰給了他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對常務副縣長動手!而且還要深挖楊秉超和唐東旭之間的關系,他一個市紀委副書記就這么聽唐東旭的話?這里面只怕名堂多的是!”
“咳咳咳,”余華云輕咳了幾聲道:“既然楊秉超自己都說了是受唐東旭的指使,而且又有向永成證詞的佐證,那么楊秉超同志在這個事情上,那就的確存在著很大的問題,所以我同意宏明同志的意見,立即對楊秉超同志進行停職調查!”
這個時候,盡管郭燕來有話要說,但是事實俱在,他似乎也提不出什么過硬的理由來不同意。更為關鍵的是,雷宏明走的這一步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現在感覺,在這次的事情中,他不僅失了先機,而且就是在信息上也非常的不同步,看來這么些年的優勢心理已經讓他喪失了警惕,而這次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不過楊秉超就算是被調查,應該也牽扯不出自己來,這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楊秉超的關系好,但是自己和楊秉超之間卻沒有任何的經濟往來,雖然有的事情是經過了自己打招呼,但是自己還是設置了隔離區的,那就是不和楊秉超有任何的經濟往來,而和自己有經濟往來的也都是一對一的,不和其他人發生任何的關系。
自己和楊秉超打招呼什么的,一般也都是當面表達,并沒有留下什么記錄留作證據。而且郭燕來相信,楊秉超自己在紀委這么多年,也應該知道這個時候如果真的開口把自己拉下水,對他沒有半毛錢好處。
想到這里,郭燕來冷冷地說道:“既然雷書記說已經有了明顯的證據,那就不管是誰,都要一查到底,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做任何事情都要講規矩,如果不講規矩,那么大家就都不用講規矩了,那么那些規矩就形同虛設了,所以,對于楊秉超同志的調查還是要實事求是,更要注意分寸。”
言語之中,隱隱有威脅的意味,他是接著余華云之后講的,很多人自然就會以為他這也是對余華云說的,當然不是在講規矩,他這個是明確地講,做任何事情別做得太絕,要不然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也會下死手了。
幾乎沒有人懷疑郭燕來的能量,他原來是曾經是郭驚雷的這個位置,組織部部長上來的,當然這個里面也有唐鏡波的功勞,然后當了這個市委副書記這么多年,又一直和蒙國棟合作,所以在市里面還是有很大的能量的,而且他省里面也有關系,和省政法委書記賈柯關系很好。所以他要真的出手,要鬧出一些動靜來,恐怕也夠余華云頭疼的。
大概這也是余華云擔任南江市委書記這么久一以來,卻一直鮮有大動作,展示自己羽翼的時候,直到林青云的出現,才讓他打了幾次大勝仗,在常委會算是徹底控制了局面。
最開始的時候,漢南省為對于余華云的掌控能力還是有懷疑的,因為他之所以和衛漢東聯袂入主南江的時候,上面的意思就是通過這一套組合拳能夠迅速地打開局面,結果卻遲遲未見動靜,其實最關鍵的原因還是蒙國棟和郭燕來的牽制所致。
就如同現在的衛漢東,盡管有了余華云的支持,但是在市政府,在蒙國棟和解開云的夾擊之下,也很難有所作為,這也是衛漢東迫切要拉攏林青云的原因了。
“我贊同郭書記的意見,既然楊秉超同志有問題,那就應該查,但是一定要講規矩,有規矩,不能帶有成見地去調查!”蒙國棟也說道。
他和郭燕來的相繼表態,那么對于楊秉超進行調查的事情也就塵埃落定了,因為其他人也不可能再有反對的意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