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長月燼明110交談
澹臺燼走近了些許。
澹臺燼也慶幸當初的自己能在察覺到她禁術的代價后，留下了后手，不然面對忘卻他的念姝又該如何的痛苦。
他對她只余下滿眼的心疼。
她不該道歉的。
如果硬要分出個對錯，他只能質問命運為何會對他們這樣，將魔神、天下、責任與拯救強加在他們身上，為什么他們的愛一定要經歷遺忘與毀滅，虛無的一瞬和漫長的時光。
澹臺燼沒有像這一刻，希望他們只是千千萬萬普通人中的其中之一。
念姝并不知道澹臺燼是怎么想的，她低著頭，長久地看著水杯的水中自己的倒影，苦澀壓抑地情緒不由分說，如狂風過境般席卷了她的心神。
燈火印照下，澹臺燼又湊近了些，用手捧起了念姝的臉，一瞬不眨眼地凝望著她，溫柔地擦去她的淚珠。
“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在念姝一遍遍笨拙哽咽的道歉聲中，澹臺燼一遍遍認真地回答她道。
燭火撲閃著又向下燃燒了一節，夜色也漸漸深了。
兩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不該把好不容易重新相遇的時間浪費在回憶痛苦上，更何況這樣子說話的兩人真的看起來很蠢。
不知道是誰先收的聲，沉默了一瞬，互相看著對方的兩人，不自覺地笑出了聲。“不說了嗎？”澹臺燼勾起唇角，輕笑了一下，問道。
“不說了。”念姝放松了不自覺握緊茶杯的手，鼓了鼓臉，輕聲回道。
澹臺燼挑了挑眉，見狀，伸過手拿過了剛遞給念姝，而她一口沒喝卻掉進很多眼淚的水。
“嘖，這水怎么越喝越多了？”澹臺燼假意掂量了一下，調侃道，隨即，轉身將茶杯放在桌面上，重新拿起一個空茶杯，又倒了一杯水。
“澹臺燼！”念姝大聲地喊道，聲音因為哭久了，突然提高音量的同時破了音，聽到澹臺燼沉悶壓著的笑聲，知道澹臺燼又在取笑她了，但在澹臺燼轉身的時候，還是舒了一口氣，感覺又回到了過去相處的樣子，胸口的苦澀終于散去了一些。
澹臺燼轉身走了回來，將新倒好的水遞給了念姝。念姝乖乖地坐在那里，接過了水，喝了一口，潤了下干涸嘶啞的喉嚨。
“你怎么會倒在那里的？”
“你現在是仙門的人了？”
兩人同時問出了口，彼此都想到了對方，想知道對方的情況。
還是澹臺燼先開得口，他說：“機緣巧合之下，我來到了逍遙宗，還有不是有人跟我說過希望我仙道通途，予天下福澤嗎？我現在就在努力保護蒼生。”
對哦，她記得她離開的時候，確實是這么說的。
隨后，念姝回答澹臺燼對她的問題道：“不知道怎么會在那里的，眼睛一睜開就到了那里，倒在那是因為太累了。”
“那如果沒有遇見我呢？你打算一直躺在那里嗎？”念姝垂下了眼眸，她想應該是的吧，可能真的會一直躺在那里，直至大雪將她掩埋，黑暗與寒冷，沉悶與哀傷將她帶向死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