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戎河以北!
軍堡緩沖地帶!
大夏軍隊潰敗,契戎大軍越過兩國邊界,一路追殺進了大夏的軍堡緩沖地帶。
那延綿的緩沖之地內,尸橫遍野,由北向南,盡是追殺和逃跑的身影,蔓延的寬度有數十里。
而在那追殺的后面,兩國軍隊不知道的是,一支五千余人的夏國軍隊正跟在后面,隱秘潛行著。
他們,便是大夏的右武衛!
右武衛在緩沖之地內已經潛行了一大半的路程,此時正藏身在一個山坳中歇腳。
在軍中的幾匹戰馬前,林蕭、君傾時、典武和幾名校尉正聚在一起,看著身前的張學禮。
張學禮正匯報著情報司和斥侯收集到的情報:
“......契戎大軍追殺進邊界后,乘勝掩殺,范圍蔓延了數十里,他們不僅追殺潰軍,還一路燒殺搶掠沿路的軍堡,戍邊在這緩沖地帶的百姓慘遭屠戮,一片生靈涂炭......”
“現在,凡是契戎軍隊所過之處,尸橫遍野,契戎兵也沒有停下的意思,一路還在向南部的拒戎河方向快速追殺......”
張學禮神色凝重,快速匯報著實時送來的情報。
而聽完后,林蕭和一眾軍官皆是變得冷峻。
步軍二營校尉張泰成,搖頭嘆息:
“真是沒想到,東路軍竟然敗得這么快,慶王這次可是造大孽了,不僅毀了大夏數十萬大軍,這北疆戍邊的無數遺民也要被他連累了!”
“怕是后果還不止于此!”
君傾時搖了搖頭,冷峻道:
“這次北伐傾盡了大夏舉國之力,北伐軍也是大夏僅有的精銳了,此戰一敗,后面引起的連鎖反應將會嚴重不知道多少倍!”
“這些后果,在慶王決定打這一仗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他為了一己私欲,打了一場注定贏不了的大戰!”
“不過事已至此,這些都不是我們該考慮的,我們該想想的是接下來怎么走!”
說到最后,君傾時話音一轉,嚴肅地看向了林蕭。
其他軍官聞言,也都肅穆地把目光移向了林蕭,等著林蕭的決定。
林蕭此時卻雙手拄著戰刀,低頭沉吟著。
直到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不過就在林蕭準備說話時,山坳外突然有數騎奔了過來,那是在外面收集情報的斥侯,為首的正是無咎。
他們的盔甲上都結著血痂,那是敵人的,顯然他們在外收集情報遭遇了不少兇險!
“稟告侯爺,契戎大軍追殺東路潰軍已經到達拒戎河了!”
奔到近前,馬還未停穩,無咎就跳下了戰馬,朝林蕭快速稟報:
“潰軍主力現在南逃到了雄州北部的拒戎河段,因為人太多,過河的橋不夠且大多被擠塌了,現在大量潰軍被堵在了拒戎河北岸。”
“而契戎兵又在后面緊追而來,前堵后追之下,潰軍無處可逃,正在拒戎河北岸被契戎兵屠殺,現在那段的拒戎河已成尸山血海!”
無咎的聲音急切干啞,說著話時,神色驚怒。
顯然,哪怕是兇狠的無咎,此時也都像是被什么場面給驚到了。
其實不用看無咎的神色,一聽到他的匯報后,林蕭等人也都神情肅穆。
從無咎的話中,他們都能想象出此刻拒戎河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