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城內。
南城門后。
扛著兵械的無咎等人,靠近城門洞后,不自覺地紛紛停了下來,皆是看向了城門洞內。
卻見城門洞內哪里還有城門的影子?替而代之的是一堵鐵墻!
那鐵墻厚重巨大、渾然一體,堵住了整個城門通道,與城門洞融為了一體!
“千斤閘?!這里竟然有千斤閘?契戎兵還把它放下來了?”
看到城門洞內的那堵鐵墻,無咎身后頓時有咬牙切齒聲發出。
那堵鐵墻正是千斤閘,由鐵木制成,重達數千斤!
這玩意兒別說用人力破開了,就是用沖車撞都有得撞,想要開啟它只能通過絞盤,而且要幾十上百人合力才行!
“竟然放下了千斤閘,這樣的話,我們若想要偷襲城門并打開它,就要上到城墻上去奪取絞盤了!”
一幫人的前面,張三打量了眼城門洞內的千斤閘后,此時也神色凝重地看向了身側的無咎。
無咎面容冷峻,當即搖頭:
“改變計劃,不偷襲城門了,奪取絞盤必然會遭到契戎兵圍攻,而且就算奪到了絞盤一時也難以開啟千斤閘,這對我們不利,我們換一個目標!”
“換什么?”
張三一怔。
無咎推了推蓋住額頭的狗皮大帽,舔著嘴唇看向了城墻上方,抬手一個輕微的手刀斬下:
“斬首!直接暗殺契戎主將!”
“殺塔爾翰?”
張三眼睛一睜。
“喂!你們杵在那做什么?還不快把兵械送上城墻?”
就在張三和無咎低聲交談時,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卻是一隊運送物資的契戎兵剛從城上跑下來。
“走!”
無咎和張三沒再多說,立馬帶著人沿著馬道朝城墻上跑去。
在跑動間,無咎與張三以及身后的一眾特戰隊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大家皆是目光堅定,顯然都同意了斬首行動。
“等下我跟老張想辦法靠近塔爾翰,你們也多注意一下其他的契戎將領的位置......”
一路在馬道上奔行,看到旁邊沒人時,無咎抽空朝眾人低聲吩咐。
待斷斷續續地吩咐完,一幫人也上到了城墻。
“咻咻咻~~~”
“快快快!用力砸...朝井闌繼續扔火罐......”
“左邊,把那架云梯頂下去......”
城墻上箭矢呼嘯,嘶吼和慘叫聲交織。
無數契戎兵在奮力地朝城下猛砸滾木礌石等物,無數民夫青壯奔行于城墻上搬運著東西,無數鮮血和尸體鋪了城墻上滿地,一片混亂、緊迫、鐵血和熱火朝天。
整個城墻上昏天暗地!
而無咎等人,上到城墻上后,立馬就彎下了腰,把自己的身體緊緊的隱藏在墻垛之下。
縱使是他們,身處于如此血火戰場,都是不禁面容冷峻、呼吸急促。
“這邊!”
混亂的城墻上,張三快速掃視了城墻兩端,然后立馬朝著城門樓的方向彎腰跑去。
見狀,無咎等人二話不說,個個警惕四周的同時,踩著滿地的鮮血和尸體,快速跟上。
此時的城墻上人太多了,像無咎他們這樣的漢人面孔也有太多,都是涿州城內的漢人遺民,此時被抓了壯丁在這協助契戎兵對付自己的同胞。
所以,無咎等人在這城墻上很不起眼,沒人注意到他們,這混亂之中更是沒人搭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