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還沒意識到收復幽薊故地之功的重要性!”
趙秉忠搖了搖頭,神色逐漸嚴肅,道:
“幽云十六州一直都是大夏歷代君王的心病,也是大夏的國痛,它一旦被收復,不說告慰了歷代君王的在天之靈,也一雪了大夏百余年的國恥,這是大夏開國以來最大的事情!”
“如今此事被你們做到,這是潑天的功勞和富貴,你林蕭不僅可能會因此一步登天,你們雄州軍的將領也會被冠以民族英雄的身份記錄史冊,這種軍功,只要你們不犯大錯,此生無憂,并且你們在晉升時也會暢通無阻!”
“這種功勞,人人都惦記,藺相也不例外,他也想為后輩鋪一條無阻的路!”
“當然,藺相之所以通過你們的戰功簿安排李宏啟,也還有其它原因。”
說到這,趙秉忠話音一轉,聲音幽幽:
“李宏啟確實是藺相的親孫子,只不過是私生的,外人不知道,藺相也不想因為他的插手而讓政敵知道李宏啟的存在,所以才通過你的手,畢竟...他已經老了......”
聲音落下,房間內霎時安靜,林蕭頓時明白了。
原來,藺松這是在安排身后事呢!
藺松把持朝政十數年,政敵無數,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扒他皮、抽他骨,他這是害怕自己過世后藺家遭到清算,才特意暗中布局給自己留后呢!
并且,只要幫李宏啟安上這種軍功,那就算是藺松死了,李宏啟的晉升也能暢通無阻,他暗中留下的后輩依舊能夠榮華富貴!
好一個老狐貍!
不過,明白這些后,林蕭看著趙秉忠頓時瞇起了眼睛。
趙秉忠可是瑜王黨的人啊,按理說也是藺松的政敵,可藺松卻把這么隱私的事情交給他來做,這未免有些荒唐了吧?
審視著趙秉忠,林蕭突然幽幽開口:
“趙大人,您的身份應該不止是表面上的這么簡單吧?不知您和藺相是什么關系?”
“老夫確實跟藺相有些關系!”
趙秉忠也知道瞞不了林蕭了,于是笑瞇瞇地坦然開口:
“老夫跟藺相相熟在前,只是沒人知道罷了,后來跟武驊副使等人走得近了些,就被劃分為瑜王一系了!”
果然如此!
林蕭一聽,頓時目光炯炯,整個人瞬間什么都想通了!
他說當初前往靖海軍上任的時候,趙秉忠讓他對付登州的私鹽,結果私鹽案之后,藺黨獲利最大。
他說在登州的時候,不管藺黨的什么事,趙秉忠都讓他全力配合,反而瑜王黨的事只字不提。
還有什么御史頭銜、江長歌任榮成縣縣令等等事情,他說怎么一向趙秉忠開口,趙秉忠就立馬弄得妥妥帖帖。
原來,趙秉忠是藺黨的人!
早在登州的時候,林蕭就感覺不對、心中有這方面的猜測了,沒想到卻是真的!
可真踏馬的是,一群老狐貍啊!
林蕭現在有些為瑜王黨人感到可悲了,有這么個大內奸在,他們在藺黨的手中能討得了好?
也難怪藺松能把持朝政這么多年,這手段可真是了得!
“怎么樣?林將軍現在什么都知道了,不知道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啊?是準備繼續扶持瑜王,還是幫藺相加個名字在你這軍功簿冊里?”
就在林蕭思緒紛飛時,趙秉忠再次開口,笑瞇瞇地看著他,就連對林蕭的稱呼都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