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移向夏瑾身后。
夏瑾身后的一眾高手此時也都站了起來,林蕭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那個瘸腿的老漢。
打量了老漢一眼,林蕭笑了起來:
“老刀,實力大有長進啊,都成一流高手了?”
那瘸腿老漢正是刀瘸子,當年在平江縣被夏瑾不計前嫌地招募了過來,一直在為夏瑾趕馬車。
此時聽到林蕭的話,刀瘸子咧了咧嘴,露出了兩顆大黃牙,然后恭敬地朝林蕭傾了傾身:
“可不敢當王爺‘老刀’的稱呼,王爺叫小的‘刀瘸子’就行!”
“小的這些年多虧了小姐提供的藥酒,這才有了一點長進,與王爺相比,還差了許多!”
刀瘸子咧嘴笑著,很是謙遜。
林蕭也知道刀瘸子是在謙虛,笑了笑后,并不再多說,而是又移過目光,看向了刀瘸子身邊的那名青衣女劍客。
那女劍客很漂亮,五官分明、扎著馬尾,束腰青衣的她,此時雙手抱劍于胸,顯得很是干練,就是有些不茍言笑,很清冷。
當林蕭看向她時,她也毫無顧忌地打量著林蕭,眼中透著好奇。
見此,林蕭驚奇,又笑了起來:
“此人是誰?以前好像沒見過?”
目光雖然看著女劍客,但林蕭的話卻是對夏瑾說的。
夏瑾扭頭看了眼身后的女劍客,然后展顏一笑:
“她叫輕語,是一名刺客,半年多前來行刺小婢時,我們相識的,然后就與小婢為伴了!”
夏瑾說得很是輕描淡寫,說完后,繼續低頭把林蕭胸前盔甲縫隙中的最后一絲血跡細心擦去,然后又替林蕭把凌亂的盔甲整理齊整,整個人對周圍的事情顯得毫不在意,只是醉心林蕭身上的盔甲衣物。
可夏瑾說得隨意,林蕭和旁邊的張學禮等人卻聽得驚愕不已、眼皮直跳。
“刺客?她是刺殺你的刺客?”
眼中愕然,林蕭從女劍客身上收回目光,猛然看向夏瑾。
夏瑾抬頭,一張芳華流轉的容顏仰視著林蕭,卻是略顯懊惱薄怒:
“都是那些貪得無厭之人干的!我們林氏商號好東西不少,有些人眼紅了,明著得不到,就派了輕語前來刺殺綁架于小婢,想從中得到配方!”
“好在輕語最后沒有跟那些人同流合污,小婢也跟她一見如故,便把她留了下來,而她后來也幫小婢招募和訓練了好些江湖好手!”
說到最后,夏瑾臉上的懊惱薄怒散去,滿是笑吟吟,眼中也透著狡黠,眉角還不停地朝林蕭挑了挑,盡顯調皮。
林蕭聞言,怔了一下。
而后,看著夏瑾眉眼間的調皮,林蕭嘖嘖稱奇,更是看著她整個人有種驚為天人之感。
聽聽夏瑾都做了什么?
不僅躲過了一名一流刺客的刺殺,竟然還把她納為了己用,這是常人能輕易做到的么?
別看夏瑾說得輕描淡寫,想要把這樣一個刺客收下,其中的胸襟和難度任誰都能想得到。
林蕭現在是真的佩服夏瑾的手段了,更是不知道她的腦子怎么長的!
前有刀瘸子,往聚德樓的酒里下過毒。
后有李全道,倭寇小頭目。
現在又有輕語,一個刺殺綁架她的女刺客。
三個人,不是有仇就是有怨,夏瑾竟然都敢收下他們,還敢貼身使用,這是常人能做到的么?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