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斗膽先問皇祖母,不知父汗如今的身體如何了?”
皇太后的眉頭微微蹙了蹙,然后搖頭:
“情況不容樂觀,如今已臥病不起,食需人喂,難以動彈,醫師已束手無策......”
聞言,耶律康的喉結快速滾動了幾下,然后‘咚’的一聲,再次朝皇太后磕頭在地,發出顫抖的聲音:
“請皇祖母圣裁,只有在五弟凱旋歸來之前,做成既定事實,大契國才能穩定、避免紛亂!”
唰!
皇太后瞳孔驟縮,看著耶律康的眼中露出了鋒芒。
“你這是......想弒父?”
“孫兒有罪!可是大契國如今外有強敵,內有諸皇子奪嫡紛爭,父皇境況如此,于國不利,拖得越久,就越可能引起大亂,為了大契國的長治久安,孫兒愿意擔負此罪孽!”
耶律康緊伏在地,硬著頭皮,咬牙開口。
皇太后緊緊地盯著耶律康,不過這次她反而沒再生氣了。
草原上繁衍的民族就是如此,優勝劣汰,只有強壯英明的人,才能領導族群走向強大,像這種奪位之舉,屢見不鮮。
只是,如今的大契國早已從游牧民族轉變成了半耕民族,深受中原文化的影響,對這種事情也逐漸變得忌諱莫深。
神色逐漸變得凝重,皇太后再次開口:
“可你若是這么做了,消息一旦泄露,大契國同樣會大亂,皇子蠻不會輕易罷休,你那些兄弟會討伐你,舉國嘩然!”
“所以,孫兒才特意前來拜見皇祖母,想請皇祖母為孫兒保住這個秘密,父汗是崩于自身疾病!”
耶律康再次頭磕地,說得隱晦。
可皇太后聞言,立馬就全明白了,明白耶律康原來是想借她的手,隱秘行事!
頓時,皇太后看著耶律康又瞇起了眼。
不過這次,她什么都沒再多問了,她也像是不想再多說,審視了耶律康一會兒后,擺了擺手:
“你父汗如今最忌心悸,現在貼身照顧他的是蘭妃,蘭妃每日都會從御花園采摘一些春蘭花放在你父汗的床頭,為他祈福......”
“你想做什么,本宮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父汗病危,本宮自然會遵循大契國的嫡長子繼承制,扶你繼承汗位!”
“下去吧!本宮乏了!”
聲音落下,皇太后伸手揉著額頭,不再去看耶律康。
“是!孫兒知道怎么做了,感謝皇祖母成全!請皇祖母放心,您永遠都是我大契國的皇太后!”
耶律康聽完后,狂喜,他雖然沒有說動皇太后親自出手,但是他已然獲得了一個隱秘行事的消息,這就足夠了。
心中激動不已,耶律康不敢再多打擾,又給皇太后磕了兩個響頭后,便恭敬地退出了屋內。
等耶律康離去。
契戎皇太后哪有犯乏的樣子,整個人恢復了目光炯炯,直盯著耶律康離去的大門。
一直盯著大門好一會兒,皇太后隨即一聲輕哼,讓侍女重新把門關上后,站起了身。
而后,皇太后轉身朝后面的巨大屏風走去。
一邊行走,皇太后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落在地,然后消失在屏風后。
緊接著,屏風后有熱烈的呼吸聲傳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