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浮生點了點頭,然后當即就轉身離去。
不過趙侗一聽,此時卻是一怔:
“釋放了?大人,陛下壽辰大赦天下的時候,此人犯并沒有被釋放,中都府那邊應該知道,如今我們宣稱他被釋放了,中都府應該不會相信吧?怕是會找我們的麻煩!”
聞言,夢浮生的腳步一頓,看著趙侗頓時笑了起來:
“趙首領太耿直了,人犯之前沒有被釋放,難道我們現在就不能放?”
“之前我們才剛接手萬年縣,諸事不清,可今日我們梳理大牢的時候卻發現人犯有漏放,我們現在依照大赦之令重新釋放,有何不可?此乃合理合規,誰也不能說什么,更何況中都府之前要提什么人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按規辦事罷了,誰也賴不上我們,畢竟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說罷,夢浮生最后意味深長地看了趙侗一眼,然后笑著快步離開了。
趙侗一聽,眼睛都直了,緩緩扭頭看向了林業。
林業此時卻是手盤紫竹根,眸中光芒閃爍間,笑而不語......
此間爾虞我詐!
不說這邊的官場如海。
那邊,林蕭等人經過長途跋涉之后,此時終于抵達了北方邊關!
......
拒戎河以北,幽薊北疆!
一路快馬加鞭之下,林蕭等人只用了八天時間便抵達了北方的拒戎河。
然后只要越過拒戎河,北方便是屬于林蕭轄下的幽薊北疆了!
此時乃是宣武十六年五月初二。
越過拒戎河之后,林蕭等人發現,北疆大地與他們來時相比,已經大變了樣。
之前他們前往中都時,拒戎河北岸皆是涌入的難民和難民營,一片雜亂和喧鬧。
現在,這里雖然依舊還有難民到來,但少了許多,只剩零星一點了,并且原本成片的難民營已被拆除,轉而變成了大工地,許多百姓在這開墾荒地、挖溝修渠、興建房屋、擴寬道路等等,一片忙碌。
不僅是這拒戎河的北岸。
隨著林蕭等人繼續往北走,一路幾乎皆是這樣的場景。
這一路上,變化最大的就是百姓明顯變多了、村莊變多了、田地變多了、道路也變寬闊了。
此時正值夏季,一些田地里去年種下的小麥正在收割,更多新開墾的田地里則在搶種新作物,忙碌在田間的百姓更多的是新安置的難民,他們此時的臉上早已沒了難民的迷茫和麻木,所有人都充滿了新生的希望。
此外,還有忙碌在道路上的百姓。
他們把一條條通往各地的道路平整拓寬,然后鋪上石子夯實,一個個揮汗如雨間,喊著號子,忙得熱火朝天。
林蕭等人一路上沿著這些百姓修建的道路而過,最是能體會到這些道路的平整寬闊,以及這些修路百姓的積極熱情。
“張將軍,此時還算是農忙,播種才是首要之事,怎么一路上還有這么多百姓在修路?”
通往新城的官道上,林蕭率軍而行,他一路看過那些忙碌的修路百姓之后,皺著眉頭看向了身側的張泰成。
而其身后的典武、張學禮、無咎和申豹等人,此時也都紛紛看向了他。
張泰成是陷陣軍主將,如今率軍駐守在涿州、固安和新城等地,同時也負有協助官府發展、興建地方的任務。
今日,得知林蕭返回幽薊北疆之后,他便親自來到了拒戎河邊界迎接。
此時聽到林蕭的問話,他笑看向了前面忙著修路的百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