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幽州城內的英雄廣場上,眾多平戎軍的士兵肅穆而立,無數百姓聚集在四周,所有人目光聚集在廣場正中的石碑上,以及石碑下的林蕭身上。
林蕭今日身穿著黑色盛裝蟒袍,帶領著朱璇璣、君傾時、典武、蔣震云、鐵熊等一大幫將領,以及一個個平戎軍軍陣,佇立在石碑前。
在他們的前面,還擺放著三牲和各種祭品,石碑下碩大的石鼎中也燃燒著香燭。
整個廣場莊嚴、肅穆、寂靜!
也在這萬眾矚目的寂靜中,眾軍將的前面,林蕭緩緩展開祭文,朝前面高聳的石碑沉聲朗喝:
“平戎軍之前,乃雄州軍和北地邊軍,為復幽云故地、解北地萬民、挽大夏北疆,雄州軍和北地邊軍于宣武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誓師北伐!”
“自北地墳塋誓師以來,雄州軍和北地邊軍視死如歸、決死向前,于當日大破契戎邊境大營,我軍為國捐軀者......”
“宣武十六年正月初四,雄州軍和北地邊軍血戰涿州城,戰死者......”
“初六......”
林蕭的聲音肅穆、鏗鏘,回蕩在整個英雄廣場,細數著雄州軍和北地邊軍的整個北伐經過和一場場血戰,并且念出了每個戰死軍卒的名字以及他們的事跡。
整篇祭文,足足念了一個多時辰,也隨著一個個戰死者名字的念出,整個英雄廣場越發寂靜,所有在場的軍將皆是面目肅然,眸光凜冽。
就連四周無數圍觀的百姓,亦是被林蕭講述的血海戰場和犧牲而感染,個個肅然起敬,面色井然間,心中有壯烈激蕩。
這里的百姓可大多都是北地漢民,以前備受契戎欺辱和奴役,早就盼望著能夠故土歸國,如今聽到雄州軍和北地邊軍為收復幽薊血戰如此,豈能不悲壯?亦是共鳴!
直到一篇長長的祭文念完,沉寂的英雄廣場已是被悲壯之氣充斥。
而林蕭并沒有停下,念完祭文之后,他仰頭望著前面矗立的石碑,氣沉丹田,再次暴喝:
“為國,當死!!”
“為民,當死!!”
“為大夏社稷,當死!!”
“爾等大夏兒郎,未辜負歷代英烈之期望、未辜負君王之期望、未辜負百姓之期望,為國赴死,死得其所!”
“滾滾熱血,永灑疆場!爾等功績,當享萬民敬仰、享萬世祭奠!!!”
“今日,特為爾等立此英雄碑,永祭英靈,祭奠我為國赴死之英烈,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
最后四字喊出,林蕭厲聲暴喝,回聲滾蕩。
而緊隨林蕭之后,其身后的將領和所有士兵此刻亦是猛然仰頭!
“永垂不朽!!!”
“為國赴死之英烈永垂不朽!!!”
“為國赴死之英烈永垂不朽!!!”
“為國赴死之英烈永垂不朽!!!”
洶涌的齊聲暴喝猛然從英雄廣場上沖天而起,霎時沖上云霄,聲音滾蕩席卷,直破雪霧,震風云!!
英雄廣場上,眾將長嘯,軍陣嘶吼,聲聲震天狂嘯中,一個個士兵望著英雄石碑的面孔皆是悲壯、凜冽、無畏和狂熱!
沒錯!
正是還有無畏和狂熱!!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人生何懼生死?當重于泰山!
在當今的時代,士兵被稱之為丘八,命賤如草芥!
可林蕭卻待士兵為國士,為戰死者立碑、享萬世敬仰和祭奠,試問這大夏朝有幾個人有這種待遇?朝中那些權勢滔天的重臣有么?他們不還是死了就死了!
可是,他們這些被稱之為丘八的士兵現在有了!
那可是名刻英雄碑、享萬世敬仰和祭奠啊,誰不想?有了這個誰還怕死?甚至都有人趕著去死!
所以,此間的平戎軍將士都無畏了,就算是死也超值了,亦是對此升起了狂熱,那是對赴死之后永享敬仰和祭奠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