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蕭當時正好向朝廷的政事堂提出了改衙門的建議,并拿到了任命李延儒為布政使的圣旨,這才沒讓他得逞,最后他就成為了布政使司的二把手參政,屈居李延儒之下。
聽到孫吟章的話。
房中三人一時都沉默了。
陸玄和陳靖淵是知道這里面的水深,不想去多事。
而顧建成作為慶王一系的人,是聽說過孫吟章這些事情的,為他的遭遇而沉默。
不過隨即,顧建成就憤怒了,拉著臉呵斥:
“這幽薊北疆還真是無法無天,竟然連朝廷任命的官員的都如此對待,看來真是目無朝廷、目無陛下了,稍后本官就給朝廷寫奏折,定要好好彈劾李延儒一番!”
“孫大人也盡管放心,如今的朝廷不似以前了,現在是錢相宰執,定會給你們做主的,也會好好收拾一番幽薊的官府!”
說罷,顧建成滿是傲然和氣勢洶洶。
孫吟章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卻是沒有接話。
因為在幽薊北疆待了這么久的他很清楚,就如今的幽薊北疆,哪怕是身為宰相的錢宇赫,恐怕都難以插手進來了。
因為在這里,有著一位誰也撼動不了的王!
不過顧建成卻沒有注意到陸吟章的心緒,他說到李延儒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眼整個房內,然后再次板著臉問向孫吟章:
“對了,孫大人,李延儒布政使呢?怎么我們一路過來都沒看到他人?我們雖然不及他權高位重,可好歹也是作為欽差來到幽薊,按理說他應該第一時間見見我們,怎么到現在都還沒看到人?”
顧建成說得還算含蓄,就差沒說李延儒應該迎接他們了,畢竟他們好歹也是欽差,李延儒作為地方官員,迎接一下也是應該的。
可如今李延儒不但沒有迎接,反而他們來這么久了都沒露面,這讓顧建成很是有種被輕視的感覺,不由得惱怒更甚,語氣也有些不善。
孫吟章聞言,笑著解釋:
“有人閑,自然就有人忙,整個幽都路的政事都擔在李布政使肩上,自然是忙得腳不沾地,他這會兒應該是去平戎王府匯報政事了,不過看這時間,應該也差不多要回來了,顧大人和兩位先稍坐歇息!”
孫吟章雖然是在為李延儒解釋,但話語中卻透著酸意,說著話時,伸手朝房中的座位示意了一下。
“哼!那就先等等,本官倒要等李布政使回來好好討個說法!”
顧建成聞言,一甩衣袖,拉著臉怒氣沖沖地坐到了椅子上。
陸玄和陳靖淵也沒再多說,同樣安靜的坐下。
孫吟章始終帶著笑容,吩咐下人上茶后,便坐在一旁跟三人嘮起了家常。
他那風輕云淡和不徐不疾的作態,還真就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不過也沒等幾人聊多久,也就一盞茶的工夫吧,門外就突然響起了動靜,然后一道身影大步走進了房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