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瞬間,姜寒衣立馬沖出了公房,朝門外厲喝:
“所有值班親衛聽令,公房十丈內滿級戒嚴,任何人禁止靠近!!!”
“遵令!!”
領命聲在房外四處響起,而后公房四周一陣急促的腳步。
再停止時,整個公房四周一片肅殺,就連樹上鳴叫的知了都噤聲了。
而在公房內。
張學禮面對林蕭的問詢,此時也是鄭重點頭:
“消息千真萬確,是我們啟動了埋在宮中的一顆暗子傳出的,正好在陛下寢宮伺候!”
“據他傳出的消息,陛下之前因為常年放縱酒色,身體虧損嚴重,本就虛弱常病。”
“而自從幽薊北疆收復,陛下重燃希望,便想要看到幽云十六州徹底收復的一天,于是聽信了方外僧人的長生丹藥,想要改善龍體、延長壽命,結果卻適得其反,于三個多月前徹底病倒!”
“現在,陛下經過多番醫治無果,御醫根本束手無策,甚至宮中還請了世外高人都無力回天,如今只是被那高人壓制著病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
“此事已經被宮中嚴密封鎖了消息,所有知情人都被禁足在陛下的寢宮,再加上陛下一直就不問朝事,也常年不出宮,外面根本沒人知道,也沒人往這方面想,所以外面絲毫沒有風聲,也沒有任何動靜,我們的人還是想盡了辦法才把消息接力傳了出來!”
一口氣說完,張學禮緊張地滾動了一下喉嚨。
而林蕭聽罷,也是心臟‘咚咚’直跳,不過卻是滿臉恍然:
“怪不得!怪不得普海鴻沒頭沒腦地跑過來催促本王西征,更是把陛下的內帑銀都不惜全部帶了過來,原來是這么回事!”
“這是想讓陛下不留遺憾,在......之前,親眼看到幽云十六州全復的一天啊......”
這一刻,林蕭全都明白了,明白普海鴻為什么會突然神神秘秘地跑到北疆來找他了。
原來是夏皇出事了!
對于這件事,上次普海鴻過來的時候,林蕭就有種隱隱的猜測,卻沒想到成真了!
夏皇病倒,林蕭不是特別意外,因為在林蕭的印象中,夏皇總是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總感覺倒下是遲早的事。
只是林蕭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這讓林蕭有些措手不及了......
“那王爺,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可是真的準備西征?”
張學禮聽到林蕭的話,卻是急忙詢問,鼻孔不停地喘著粗氣,那是緊張的。
如今面臨即將發生的如此大變,哪怕是一向沉穩的張學禮,此時都不得不緊張了。
而林蕭,聽到張學禮的詢問,反倒冷靜了下來,也沒有去回答,只是目光閃爍著開口:
“陛下還能撐多久?”
“據說短則一兩月,長則半年!”
張學禮吞咽著唾沫,快速回答。
“一兩個月么......”
林蕭一聽,霎時沉默了,緩緩低下了頭。
西征......西征......此時能西征么?
“你先出去吧,把門關上,任何人不要來打擾本王!”
呢喃聲響起,林蕭緩緩坐下,整個人神色默然間,呆坐在椅子上......
“是!”
張學禮還想說什么,可卻不敢再打擾林蕭了,最終緩緩退出了公房,關上了房門。
而后,張學禮也沒有離開,就在門外與姜寒衣一起守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