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朝著慕容韞行感激一笑，這才來到胭兒跟前，微微撫摸著她的臉頰。
“胭兒許久不見，你長大了不少，如今也變成大姑娘了，吾很欣慰。”
胭兒終是忍不住，哽咽的看著眼前陌生的臉龐，依舊能看出玉娘溫柔地神情。
“姐姐，你受苦了，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努力按照你說的話，庇護大家…我如今也是很強的大妖了…”
“只是，姐姐你的遺骸…在何處？胭兒不想讓你一人流落在外孤苦伶仃…”
瞧著哭紅眼眶的胭兒，玉娘溫柔的替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到：“傻姑娘，吾的骸骨早就已經被外面的妖獸啃食干凈了，如今還有一縷殘魂已是天道的眷顧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不要再將自己困在過去的痛苦中了，此事不是云行的錯。別怪他了，吾如今看著恒山的模樣，已經很滿意了，你做的很好。”
玉娘的殘魂緩緩飄離了云舒月的身體，變得越發透明，看來是她最后的心結已了。
云舒月瞬間有種脫力的感覺，身子一軟險些跌倒在地，好在她及時穩住了身形，慕容韞行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曉了，姐姐，胭兒以后會更加努力修煉，絕不會辜負姐姐。”
胭兒淚眼朦朧的說道，玉娘露出釋然一笑，目光總算是看向了一旁的柳云行。
在兩人目光相交的剎那，似是讓人回想起，從前那些美好的時光，柳云星聲音嘶啞，緩緩開口：“玉娘，我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我……”
“你我同為修道之人，應當知道情之一字，乃是大忌，吾動了心，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云行如今吾已隕落。”
“過往種種便如那紛紛落花，吾也望你能早日向前看，好好修煉，別再浪費光陰。”
“興許終有一日，你我還能重逢。”
柳云行眼尾通紅，緩緩說出一字：“好。”
玉娘的身影愈發飄渺虛幻，她最后看了一眼，孕育她的衡山，那一縷殘魂幽幽，消散與天地間。
“多謝你，小友，吾最后也算魂歸故里了。”
云舒月有些傷感，不由的看向了慕容韞行，問道：“師尊，你說真的能再重逢嗎？”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循環，倘若緣分未了，自然還會重逢，你也不必如此傷心。”
慕容韞行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忽然想起從前在古籍上看到過的一句話，興許是云舒月想要的答案。
胭兒變回了一襲綠衫的模樣，看向柳云行的目光中雖還有恨意，但態度卻緩和了許多。
“日后我會聽姐姐的話，既然姐姐都說此事與你無關，我便姑且相信你一回。”
她說完之后，看向了一旁的云舒月：“姑娘多謝你了，讓我見到了姐姐最后一面，你此行來是為了見狐族嗎？”
云舒月微微點頭：“是，胭兒姑娘不必如此客氣，喊我舒月就行，不知狐族如今可還有同類尚在？”
胭兒沉默了一瞬，并么有直接回答云舒月的話：“舒月跟我去個地方，去了之后你便知道了。”
“好。”
胭兒在前面為了幾人帶路，本以為柳云行會先離去，沒想到他還是很堅持的跟著兩人一起。
于是一行人便跟著胭兒，來到了曾經狐族生活的寨子，只見這里被打掃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