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婢女收起嫁衣退出云舒月的房間,等她再次回首望向女子的方向時,卻發現女子不是何時已經消失了,接下來的這幾日,云舒月總能見到那名女子。
有時是在夢中,有時是在自己身旁。可每次當她想問女子究竟是誰的時候,她便會在自己面前這樣消失,眼神中依舊是化不開的哀傷。
云舒月的直覺告訴她,這女子定然知道自己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直到大婚的那一日,云書院再次在一眾主任當中看見了女子,她一把掀開蓋頭,阻止了儀式。
慕容韞行和一眾族人被她弄得一頭霧水,不知云舒月這是要做什么?
“月兒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如等我們拜完堂再說,不然一會兒可要誤了吉時了。”
看著靠近的慕容韞行,云舒月直接對他使了定身咒,這一次她終于來到了女子面前,也看清了女子的容顏,緩緩叫出了她的名字。
“胭兒……”
胭兒聽著云舒月,終于喊出自己的名字眸中含淚:“姐姐,你終于記起我了,不要再繼續沉迷于美夢之中了,再這樣下去,你就真的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你是說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夢境?都不是真的?”
云舒月其實早有察覺,狐族中的眾人似乎都是按照某種既定的軌道運行,臉上永遠帶著虛假的笑容,也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疼痛。
如果這一切都是夢,便能夠解釋他們如此反常的舉動了。
“對,姐姐你過來,我來讓你想起一切。”
胭兒輕聲說道,指尖匯聚靈力輕輕點在云舒月眉間。先前的所有回憶,席卷而來,蜂擁而至,進入云舒月的腦海。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她都想起來了,一切她都想起來了。白冰兒與邪魔做了交易,在秘境之中大肆屠殺宗門弟子。
她從七長老口中得知,師尊也在秘境中。且舊傷未愈,這便跟著大師兄一起來到秘境,沒想到白冰入魔之后實力大增,邪魔也附著在她身上。
雖說師尊成功擊退邪魔,可以讓白冰兒徹底入魔,他為了給眾人拖時間,獨自一人留下來,與白冰兒抗衡。寒霜劍也因此破碎,而她也被擊落懸崖。
所以如今的自己是處于瀕死狀態,還制造了一個夢境?
再次看向慕容韞行等人,卻發現他們的表情變得怪異,眼神也不似剛才那般溫柔。
“為什么要想起來呢?和我們一起永遠留在這里不好嗎?在這個世界里你沒有痛苦,只有幸福和快樂,我們會永遠陪著你。”
慕容韞行一邊說著一邊朝云舒月靠近,循循善誘,似乎想讓她留在這里,因為只有她在這個世界才能進行存在,若是云舒月離開了,這個世界也不復存在。
“一個全是謊言和虛假的世界,不是我想要的,還有人在等著我,所以我必須醒來,再見了。”
看著云舒月如此堅定的模樣,慕容韞行沒有在靠近,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