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行事不但不是君子該有的樣子,更會毀了父親身為天子的威望。
扶蘇其實是做好了與黃品辯駁,甚至是受到父親斥責的準備。
但沒想到方才還無比霸道囂張的黃品,態度會如此溫和,所問之言也明顯是要賠禮的意思。
扶蘇心中一松,立刻回道:“與公子身份無關。
我乃先生弟子,師即便有錯以言辨明即可。
眼見他人以拳腳加身于師,弟子怎能無動于衷。”
黃品同樣心中長舒一口氣,扶蘇的智商還行,沒傻乎乎的來個雙重施壓。
“公子尊師之情,小臣倍感敬佩。”
捧可一句扶蘇,黃品大步走向淳于越,躬身一禮道:“生長于胡地,做事難免沾了胡人魯莽。
博士乃大儒必有大量,勿要與我計較。”
淳于越捂著嘴只是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旁,并未搭理黃品。
黃品見狀起身走回了自己所坐的位置坐了回去。
反正扶蘇的面子給了,事情也局限在個人層面。
而且他打淳于越的理由已經直接喊了出來,這貨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覺得不堪。
“善,這才是賢良該有的樣子。”
見黃品坐了回去,扶蘇也并未外多言,嬴政先是出言拍板此事翻過,目光掃了掃殿內的一眾朝臣繼續道:“博士有傷,恐暫時無法作答。
于國制之事,諸卿先各自出言吧。”
郡縣是八年前李斯極力主張。
李斯本就對淳于越再次挑起紛爭極為不滿。
只是有被當做權臣的苗頭讓他不敢再隨意出言反駁。
但黃品極力維護到大打出手,讓李斯解恨的同時也看到了釋放善意與對始皇帝表忠心的機會。
在始皇帝的話音一落后,立刻開口道:“臣認為恢復古制是不可取之事。
即便上古五帝之間,所行的國制都有所不同,商周國制更是如此。
這意味著想要國祚長久,并非一定要與古制完全一樣。
而且改古制也并非是非要顯得與之前不同。
實在是國勢與民思已經發生了變化,國制必然要跟著有所改變才行。”
將目光投向淳于越,李斯眼中閃動了一抹寒芒繼續道:“安登君方才雖然魯莽,可有些話說的卻并沒有錯。
博士就是一愚儒,腐儒,只會講道理而無一點治國實策。
無治理之能,又如何能理解陛下所建的萬世功業。
可不理解卻又偏偏要胡亂言語。”
頓了頓,李斯語氣變得更為不客氣道:“淳于越張口閉口就要恢復古制。
可古制該如何效仿?
他如安登君所言一樣,他作答不出!
而這并不單是因為他的私利之心,而是古時諸侯林立。
一城就為一國,治下之民更是只有寥寥數萬。
而今大秦口眾二千多萬,怎么以古制制國?”
輕輕哼了一聲,李斯語氣變得愈發冷冽,“而如今天下一統,陛下的詔令、法度在全天下都能得以暢施。
黔首、工人、商賈、公卿士人更是按律法各司其職。
天下因此而迎來難得的安寧,此美事是無數人所求而不得。
淳于越與一些讀書之人卻偏偏看不到這些。
更為了一己私利而借古諷今,詆毀我大秦國制。
長久以往必有世人受到蠱惑,這于大秦安穩極為不妥。”
聽到李斯說到這,黃品心中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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