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長燈列橫陣!”
兩邊離著只有不到二里,如果馬勢沖起來,可以說轉瞬即到。
但是沖起來之前的列隊要費些功夫。
從圓陣出來下令列陣后,黃品趁機瞄了一眼涉間那邊的首尾兩端,又扭頭望向已經傳來隆隆馬蹄聲的西邊,對李信道:“先攻尾,隨后沖頭,最后再頂到西邊的胡人身后,您覺得如何。”
在決定跟著黃品出來的時候李信就有這個打算。
見黃品與他的打算不謀而合,李信眼中閃動著興奮的精芒道:“只要馬沒累死,重騎沖陣就不能停,你想打哪就打哪。”
得到李信的肯定,黃品向左右掃了掃,見每屯的屯燈雖然前后有些差距,但已經形成一道波浪,再次大喝些下令道:“向東北緩步調整陣列。
不求往日墻陣那么密集,但陣列必須整齊。
二十息后改快步,五十息后全力沖擊!
有誰膽敢亂了陣列,戰后休怪我無情斬了誰的狗頭!”
這五百戍卒重騎有一半是跟著黃品一同廝殺過,名一半也都相熟。
原本從陣中出來的時候,每個人多少都有些緊張。
而這個緊張并非是害怕。
不管是他們身上的甲胄,還是戰馬披得馬甲,全都做出測試。
以胡人手里的兵刃,根本拿他們沒辦法。
眼下的戰況如何,他們雖然不是統兵的將領,卻也知道很不妙。
這樣萬眾矚目,且被當做全軍破局的關鍵,既有些得意,心中又難免緊張。
不過黃品的再次下令,尤其是最后那句頗為狠厲的話,讓一眾戍卒不但瞬間從緊張中擺脫了出來,還全都發了狠。
他們能有成為讓人艷羨的重騎,能平日里得了好吃好喝,又有遠超屯軍的財帛可領,皆為黃品所賜。
就算是死也不能給黃品丟了顏面,該琢磨的是如何多殺些胡人,哪能容他們多琢磨其他的。
邊快速調整陣列的同時,一眾戍卒邊再次齊聲大喝起重騎的軍號。
“一腔熱血,可抵萬難!重騎之兵,有前無退!”
“一腔熱血,可抵萬難!重騎之兵,有前無退!”
“一腔熱血,可抵萬難!重騎之兵,有前無退!”
………
突然間響起的震耳齊聲大喝,讓黃品先是眉頭挑了挑,隨后咧嘴笑了笑。
他能察覺到隨著大聲吶喊的同時,這些戍卒的狀態比之前要松弛了一些。
手上的動作不再那么僵,陣列調整的更為迅速。
“你小子這幾嗓子倒是挺管用。”
下邊將士的真實狀態如何,其實有些時候用眼睛是看不出來的。
但常年領兵的人卻都很玄學的能感受的到。
重騎狀態與士氣的變化,李信自然也能感覺到。
先是夸贊了一句,隨后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的繼續道:“五百的重騎即便是排了兩列也有大半里的寬幅。
掃向哪,這大半里的寬幅就將再無一活物。
這一仗,怕是比我以往任何一次殺敵的數目都要多。”
嗅了嗅空氣中隱隱飄過來的血腥氣,李信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道:“待會兒不挑殺個過百的胡人,都對不起這樣難得的機會。”
黃品明白李信是想要打消他的緊張,但這活爹越說越跑偏,而且越說越有變態殺人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