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出于什么緣故,在這個節骨眼上沒露頭阻止,還把陳甲給押了起來,未必就如李信所想的那樣不想踏進這趟渾水。
而原本就打算將主功給讓出去,眼下無非就是多了一絲波折,最終的結果并沒有變。
甚至是扶蘇若肯打出名號,白玉回咸陽的棘手問題也能夠得到延緩。
現在唯一需要仔細琢磨的是讓扶蘇與蒙毅如何能順理成章的下手,并且還不會讓朝堂上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過于親密。
想到這,黃品挺了挺脊背,目光先是看了看身旁的李信,隨后又看了看一直恭立在不遠處的塔米稚。
李信一直都在盯著黃品,見黃品的神色恢復了些,知道這是有了主意。
不過這次的事情鬧得實在太大,而且自打被圈在大帳里就一直琢磨如何破局,可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萬全的辦法。
李信不認為黃品能想出什么好法子來,又一次重重嘆息一聲道:“這次與以往不同,不要依仗著小聰明就能混過去。”
黃品沒急著應聲,先是倒了碗茶水遞過去才緩緩開口道:“公子與郎中令既然沒露面阻止,這仗那就一定要開打。
而既然能阻止卻不阻止,其實也是在違抗圣令。”
聽到黃品這樣說,李信接過茶碗的手抖了兩下,又氣又怒道:“你覺得這樣耍賴就能扛過去?
別忘了是你安排人把他們關起來的,你真敢硬拉著兩人,只會死的更慘。”
黃品搖搖頭,“不是要耍賴,只是想告訴您,那兩位的心思未必就是一定反對開戰。”
李信將茶碗重重放在案幾上,瞪著眼睛道:“違抗的是陛下的令,他們兩個什么心思有什么重要的。”
黃品掏出帕子擦了擦案幾上被震出來的茶水,臉色一正道:“很重要,甚至說得上是至關重要。
尤其是公子扶蘇,如果之后的戰事能打出他的名號,上下將沒一個人能陷入死局。”
李信抬手撫了撫額頭,十分無語道:“你說得都是什么糊涂話。
真因為扶蘇的公子身份,才沒辦法使力。
而且人家與你關系也不緊密,能使力都不會使力。”
黃品擺擺手,“他被陛下派過來,關系就必然要緊密起來。
而且有句話叫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獲取的利益足夠大,他就會打出名號。”
說到這,重新將茶碗滿上茶水再次遞給李信,黃品緩聲道:“他之所以被派下來,就是因為性子有些軟。
而且硬的時機與選擇的事情沒一次是對的。
說得再直白一些,陛下想看到的是敢于在正確的事情上做出正確選擇的扶蘇。
甚至是可以違逆于陛下。
可惜扶蘇一直都沒看出來,不然早就被立為太子了。”
聽到后邊的話,李信眉頭一擰,目光閃爍幾下沉思起來。
黃品見狀,輕輕敲敲案幾打斷李信道:“不過公子的身份確實有些棘手。
這話得由您去傳,我得繼續給他張冷臉。
而且塔米稚那邊也會給些交代上來。
月氏人處于水深火熱中,求著大秦出兵,總不能寒了人心。”
頓了頓,黃品碰了碰李信的胳膊,嘿嘿一笑道:“過些日子大軍由您來統率。
我與郎中令一同回咸陽請罪。
蒙曠是他侄子,總該看這層情面,也該幫著我說說好話。”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