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出來后,陪著楊端和坐在府門前喝茶的黃品聽到傳來的巨大嘈雜聲,眉角下意識的就往下搭了搭。
“您說實話,您帶著衛尉軍是查潑糞賊人的,還是給小子拉仇恨的。”
給楊端和的茶碗添滿,黃品放下銅壺望了望四處,苦笑著繼續道:“本來除了武人,就沒幾個看小子順眼的。
您這樣一弄,是把我往絕路上逼。
況且就是潑個糞,無非就是嫉妒而已,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我的度量沒那么小,差不多就行了。
再說衛尉軍的銳士也不是鐵打的,該睡覺也得睡覺不是。”
“潑個糞而已,你的肚量沒那么小……”
捧起茶碗似笑非笑的看著黃品重復了一下,楊端和目光掃了掃四處,壓低聲音道:“不但要把城東里的人都給坑的去河西買地,還要順帶著賺上不知有多豐厚的得利,你這叫度量小?”
“嗯?”
黃品瞪大些眼睛輕呼一聲后,目光立刻望向蒙毅宅院的方向,從牙縫里擠出話語道:“得,沒想到郎中令也是個嘴大的,這謀劃算是廢了。”
“你那陰損的法子確實是郎中令告知老夫的。”
吸溜一口茶湯,楊端和抬手指向咸陽宮,笑瞇瞇的繼續道:“不過這是陛下的意思。
另外,別張嘴就廢不廢的。
有老夫助你,這謀劃準能成。”
掏出一塊木質的小令牌扔到從府內搬出來的案幾上,楊端和一挑眉道:“有這個令牌可隨意進出衛尉軍的大營。
你有什么安排的,直接派人過來傳信即可。”
頓了頓,又指了指四周鬧哄哄的府邸,楊端和緩聲道:“這是陛下的意思,必須得好好折騰一番。
你只管看熱鬧就好,待會兒保準有人會過來。”
黃品嘬了嘬牙花子,政哥這腰給撐的有些嚇人。
還有不知道什么緣故,把楊端和也給拉進來了。
可他的計劃其實用不上衛尉軍,畢竟陣仗沒那么大,屬于暗地里給人下套。
不過想到這是個跟楊端和拉近關系的好機會,倒也不什么壞事。
“衛尉軍里多是跟蹤的好手,還真用的著。”
抿了一口茶水,黃品對楊端和低聲繼續道:“整個謀劃其實并不怎么繞。
主要的就是行事時的隱匿,您安排人暗中盯著不要被人察覺出不妥就好。
不用弄得那么大張旗鼓。”
楊端和嘖嘖了兩聲,從腰間的佩囊拿出兩份簡書拋給黃品,“不用那么多人手,看來從你這多賺些利是不成了。
這是城外緊靠著渭水兩處別院的契書。
到時候能給翻上一倍就好。
若是給羌瘣他們弄去領兵,而獨落了老夫心中有愧的話,那就再賣賣力氣,得利更多些。”
黃品明白楊端和拿契約書是什么意思,但他卻有些疑惑楊端和會居然會缺錢。
“先不提動不動就欠您人情或是對您有愧的事。”
抬手在契書上點了點,黃品疑惑的繼續道:“您也缺財帛?且富余的家資就這兩處別院?”
“這話問的真沒趣。”
斜了一眼黃品,楊端和捏著胡須緩聲道:“誰會嫌錢多。
況且我這個年歲,你覺得子嗣會少得了?
而除了子嗣,跟著我征戰而戰死的袍澤,更是橫跨四輩。
有些日子難的,怎么會忍心不幫襯幫襯。
哪像你小子家里攏共就三口人,且還有一個在河西。”
“剛剛對您肅然起敬,可非得編排一句小子。”
撇著嘴應了一聲,黃品臉色一正,將契書收了起來,道:“您的要求,小子肯定盡力。
并且再給您指條路,日子實在是難的,去河西討活吧。
那邊正在筑城,將來往來的商隊不會少,人吃馬嚼的都需要供應。
到時候不用在城門,只需離城不遠弄些田地,日子都會過的滋潤。”
楊端和神色凝重的沉思了一下。
覺得黃品這個主意不錯,但凡通商路的地界兒不光是繁華,治下的口眾也更為富裕。
點點頭想要再仔細詢問詢問,巷口突然傳來了快且密集的腳步聲。
目光望過去,見來的一群人都是上卿,并且為首的就是李斯與馮去疾。
楊端和嘿嘿一樂,對黃品擺手示意不要慌,起身高喊道:“兩位國相領著一眾同僚同時前來,可是查出了賊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